霍成又待了一番，喜喜的回了自个的院里，了门，正见着自家亲娘坐在里等着。

那小厮慌忙扶着盆，“知了，知了。”

双株本就难得，更何况是双牡丹，寻这一盆来恐怕也费了他不少心思。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阵。

霍夫人他额一下，“傻小，你就是太实诚了，人心难测啊，你拿他当大哥，人家可未必拿你当弟弟！”

刘妈妈引着陈夫人去了正堂，赵氏在里等着，另有丫鬟婆端着茶心伺候在一旁。

霍夫人见他从外回来，跑的满汗，衣裳巾也系歪了，便起给他整理衣领和腰带，“坐这等你半天了，你上哪去了？”

赵氏却没话。

陈家没想跟霍家抢风，等着霍余结亲之事过去了小半个月，陈夫人才遣人送了帖说要来昌顺伯府拜访。

霍成一回毅国公府，就急着把霍钦找来了。

陈夫人笑着坐下来，睛看过去等着赵氏开。

霍夫人笑：“有了媳妇忘了娘，还藏着掖着起来了，去去去，跟你媳妇说去罢，我还不听了。”

映容听了直抚额，又来了！

见霍成脸不快，霍夫人叹气，忙换了个话题，“今儿跟余大姑娘都说什么了？可还聊的来？”

碧容叹气，映容是嫡女，又有赵氏帮着安排，将来找的婆家总不会差到哪去的，说到底，如今亲事上艰难的也只有她和黛容罢了！

海棠院

等将来都了门，之间的差距就更明显了。

“是是是，老糊涂了，年纪合适的也只有二姑娘了。”刘妈妈一拍脑门，“不过，夫人您是怎么思量的？这陈家虽说比不上霍家，但是方方面面也都不错，陈家老爷在侍郎大人，陈家公在大理寺知事，他年纪轻，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再说了，这陈家没有爵位，家世不如咱们家，您之前不是说要寻个门第低但是上的嘛，这陈家不是正合适？”

碧容心里思绪良多，又想起慧容，不由得恶意揣测起来，“只盼着大这一回定了亲能顺顺当当的，可别又方家那档事儿。”

有个小厮放盆的时候不小心磕了响声，甘妈妈听见了立刻斥：“手脚都轻些，仔细些，这可是霍世送给大姑娘的，要是磕坏了饶不了你！”

“大哥，我今儿见着余家的大姑娘了。”霍成有些激动。

霍夫人一听便不乐意了，“他算你哪门大哥？跟你说了多少回，少跟他来往，你就是不听，那个霍钦一肚坏，你再跟他搅和，早晚要吃亏。”

赵氏：“还能有谁？三姑娘，四姑娘都还小，不就剩我的映容了吗？”

赵氏早就听明白了，可她偏不破，态度也是不冷不，问啥答啥。

气坏，暴，可偏偏她什么都有，有相貌，有嫡的份，有大笔的嫁妆，虽是一家妹，可这差距不是一星半。

“怎么，可还满意？”霍钦淡淡笑。

翌日一大早，陈夫人便登门拜访。

刘妈妈：“这还不清楚嘛，八成是跟霍家一样，看上咱们家哪个姑娘了。”

赵氏忙：“陈夫人客气了，快坐快坐。”

“陈家……”赵氏有些犹豫，叹气，接着：“不是我故意说坏话，那陈夫人实在是有些势利，他们家我是不怎么乐意的。”

第十九章

赵氏接了帖，心里奇怪的很，问刘妈妈：“陈家这是什么意思？”

“好着呢！”赵氏笑着。

甘妈妈领着小厮们，搬了几十盆放在小院里，丝兰，紫荆，茉莉，蜀葵，团团簇簇摆在一起，整个海棠院如海一般。

剪裁偏得东风意，淡薄似矜西妆。雅称中为首冠，年年长占断光。

霍钦摆摆手，“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赵氏忖了半刻，“罢了，等她明儿过来再说吧，先看看他们家的意思。”

在家里就抬不起，总不能嫁去还一样抬不起吧？

两个人绕了半天弯，陈夫人终于坐不住了，用一极是关切的语气问：“慧姑娘是跟毅国公府的世定了亲吧？哎哟，真是好福气，前些日霍家来下定，那鞭炮声放的半条街都能听见。”

霍成激：“那就劳烦大哥了。”

赵氏：“茶叶就是普通的君山银针，没什么稀奇的，但是烹茶的用的是甜井。”

内室里，慧容正坐在桌前细细赏。

碧容越想越是意难平，她到底哪里不如慧容了呢？

黛容年纪又小，如今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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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每回说话都好不了三句呢？

赵氏面淡淡

赵氏凝眉，“我估摸着也是，可是为何拖到现在才说呢？”

说完，又试探问了句，“这大姑娘定下了，后该是二姑娘了吧？”

慧容是世夫人，将来是国公夫人，朝廷命妇，一品诰命，可她呢？没准连诰命都捞不上，只能个小官夫人罢了。

不知赵氏会挑个什么样的人家。

气氛一时有尴尬，陈夫人咳了一声，率先打破僵局，端着茶杯问：“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没，没什么，就是寻常的事。”霍成不好意思。

慧容手里着笺，眉尽是羞涩之意。

“原是这样。”陈夫人哦了一声，又问，“老夫人还好吧？”

*

霍成走过去问：“母亲怎么在这？”

陈夫人见了赵氏便一脸亲切的样，“上回荀家宴席过后，都好些日没见夫人了，今儿特意过来拜访拜访。”

“这个倒不难，既是送姑娘的，可不能送金送银这么俗气，该想些巧宗儿，这么着，我来替你筹办吧，到时候你直接送去就行了。”

霍成皱眉：“母亲，大哥人很好的，您别这么说他。”

又看看映容，这一个也是嫡啊！

没想到霍成看起来那么闷，话也不多，心思倒是巧的。

“我和大哥说了会话。”

除了这，还写了一封笺，字迹虽锋利，寄语却柔情。

“大姑娘很好，娴雅温柔，知书达理，我自是满意的，”霍成面颊泛红，询问：“我想送她些东西，可我一向脑笨，实在想不该送些什么讨她心。”

陈夫人笑笑，又问起些旁七旁八的事儿，左右兜圈。

“这我倒不清楚，”刘妈妈思忖:“不过陈家这一回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霍成送过来的一盆牡丹，是极其珍稀的并双株，一株浅黄，一株藕粉，都是红偏紫的，盛在白玉荷叶纹的盆里。

默默念着那四句诗，以赠之，借诗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