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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7(2/2)

芳馨微笑:“姑娘过誉。婢只是年岁渐长,多少有些心得罢了。”

我又:“臣女明日就要去永和了——”

芳馨:“一来皇后大约看事情过去太久,很难查真相,故此想借姑娘和长公主的关系多少查些什么来。二则想探知姑娘对此事是否知情,能不能从中寻到些破绽,锁定真凶或摒除长公主的嫌疑。三来皇后看重姑娘,自然也想知姑娘的心究竟是向着谁的。因此三条,姑娘万万不可慌张。冷静谨慎,本是姑娘的长。”

我颔首。心放下一块大石,连绞痛也轻了许多。“从前不是不知姑姑的见识,只是想不到,姑姑见事竟然这样快这样准确。姑姑总是说自己没有读过书,如今我却有些不信了。”

我叹:“我自然想知真相,可是又怕查下去……”

芳馨:“姑娘与徐女史并无多少情,当年却伤心得病倒了,焉知不是由此及彼,受惊过度的缘故?依婢看,既然凶手也不会顾惜姑娘,姑娘又何必颇多顾虑?理行事就好。”

中隐有泪光:“请说。”

“果真么?”

用过晚膳,曜依旧在灵修殿南厢看书。趁喝安神汤的工夫,我便将皇后命我为他重新选女官的事告诉了他,谁知曜笑:“母后今天来大书房告诉孤了。”

我叹:“我也舍不得殿下。只是现在还不是伤的时候。只有过了前这一关,才谈得上以后。”

我痛喝了两茶,方长长舒了一:“听姑姑一席话,茅顿开。可若什么也查不,也难向皇后回话。皇后最想看到的,是我的忠心。虽说选女官的事情最要,可人命关天,亦不可怠慢。否则皇后定以为我迁延不定,有首鼠两端之嫌。”

曜打断:“怎么这样急?不是还有些时日么?”

芳馨:“姑娘明鉴。”

:“孤知了。”说罢低睛,亦不忍多坐,不多时便带芸儿回启祥殿去了。

我笑:“姑姑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我奇:“既然殿下早便知,怎么放学的时候不见殿下说起?”

我微微冷笑:“照姑姑这样说,我若不能查些什么,便是对不住自己了。”

心中焦灼,隐隐而痛。事涉熙平长公主和父亲,我一时六神无主,听了芳馨这番剖析,才慢慢安静下来。绿萼端了茶盘来,见我垂丧气地坐着,也不敢声。芳馨挥了挥手,绿萼放下茶盏,退了去。雨淅淅沥沥下个不住,滴滴敲在心,冷冷冰冰似要把魂魄都浸透。“姑姑说得有理。只是这理皇后也应当知,明知很难查,却还是让我去查。这又是为何?”

我笑:“殿下信任臣女,臣女铭在心。只是皇后已命臣女为殿下重新选一个侍读女官,殿下还是不要来永和的好。否则薄了那位新女巡,恐皇上与皇后不喜。”

我听了听雨声,又:“卷宗都送到永和去了,姑姑吩咐下去,明日便收拾事搬去悠然殿。”说罢拂衣起,“前面快放学了,走吧。”

芳馨:“姑娘还是先去用早膳吧。这奏疏也放下,婢好清了装起来。”

芳馨:“为了不让皇后疑心,姑娘自然不能与长公主府有一丝往来。”

芳馨嗔:“姑娘恨不得连用膳也要捧着书看。”

芳馨送了两人去,回来:“殿下当真是舍不得姑娘。”

总是无辜的。姑娘难不想查明真相么?”

我笑:“第一件事,是忠君国,敬父孝母。第二件事,是请殿下务必珍重自,牢记君之中,不立危墙之下。第三件事,是请殿下心无旁骛,好好念书。除了这三件事,旁的事情一概不要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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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屈膝行了一礼,笑盈盈地不说话。我笑:“姑姑这是什么?”

我笑:“一个人用膳,无趣

曜一怔,随即会意:“所言有理。”

芳馨微微一笑:“不敢当。不过既然说到此婢有一句话要请教姑娘。倘若当年姑娘时去了文澜阁,那凶手会不会连姑娘也一……”

我一笑,拉着芳馨的手:“没有姑姑,我寸步难行。”

芳馨:“姑娘多虑了。熙平长公主有功于国,且得太后之心,在民间声名甚好,没有铁证只怕不能定罪,否则皇上与皇后早就拿下长公主府了,此其一。其二,徐大人的事已过去三年,最直接的证想必都寻不见了。纵然查些捕风捉影的事情,那又如何?”

我沉:“还有一事。从前我总是定期给父亲母亲寄家书报平安,如今这信恐怕也不能再写了。”

我将封奏抱在怀中,笑:“这些奏折就不要装了,留给我看吧。不然你们都忙着,只有我怪无趣的。”

“皇后另外还有些差事给臣女,臣女必得去永和,才能早日完成皇后的嘱托。殿下放心,不论臣女在哪里,臣女的心都在长宁。临行前有三件事要嘱咐殿下。”

第二天一早,芳馨便带领众人收拾事。内阜院听说我要搬屋,遣了四五个人来,又拿了好些空木箱来备用。从大书房回来,灵修殿成一团。芳馨正收拾书案上的文墨,书架上已然空了。我随手拿起昨天从御书房搬回来的一封奏疏,笑:“你们手脚倒快。”

芳馨柔声:“姑娘向来见事极快,只因在其中,才了心神。待静下心来,自能迎刃而解。”见我默然,芳馨又,“倘若真是老大人拿银请别人赎了罪人来,也不能就说姑娘的父亲与徐大人之死有什么关联。毕竟,替人赎罪是积德的好事,世人一向是这样行事的,且朝廷也有这个惯例,或恩赦,或几年一赦,又准钱赎罪减罪的。依婢看,姑娘只去查,料想查到的也有限,应当不妨事的。”

芳馨笑:“姑娘刚刚屋的时候,那慌张无措的样,着实吓了婢一。如今这个样,才是婢见惯的。”

曜将空碗放在绿萼伸过来的漆盘上,依旧埋读书:“这有什么可说的?孤早就说过,不论去哪里,母亲和孤的里都只认为孤的侍读。住在长宁或住在永和本没有分别。鱼潜在渊,或在于渚。[90]况且孤也可常去永和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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