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瞪他：“白扮了这两年假士了，家不用檀香不知？和尚们才用这个。”

陈小六再闻：“是有檀香味儿，怎么了？”

“那净明寺与瑞清观离着不很远，这些年香火都不如观，可前年来了个相貌好的和尚，叫定慧，自他来了，庄上娘、小娘们便都去寺里烧香了。可我问她，她只说不是。”

王十二再问：“贵人，她不见了，到底是——”

王十二抬看周祈一，周祈看着他。王十二又垂下，以双手捂面,半晌方闷声：“不知。知有什么用？”

周祈解下来，闻了闻，又打开看了看，没有再系回去，反而给了陈小六：“这个算是证，我们带走了。”

周祈站在床边，看向床内悬着的香：“这是——”

“不是，老大，咱们东市那街上的和尚士哪有这些讲究？他们‘请神’‘送圣’时

怕丢人？周祈看这魁梧汉一，走了去。

周祈：“若尊夫人不事，自然是没什么用，稀里糊涂过着就好，可如今，最好还是明白儿。”

“里面放了香灰，说是从观里求的，能宁心安神，能保胎，能什么的。”

周祈走到柜前，打开盖，里面是些衣，最上面是个钱袋，衣有翻动痕迹，但不算。周祈扭问：“这是王郎君你翻动的？钱袋中是尊夫人私蓄？钱少了吗？她可带了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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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郎君似有些犹豫啊……”

王十二神一变：“证，证什么？果真是那帮士？”

“莫急，我们找找看吧。你之前可去这寺庙、观中问过了？”

又问了几句，周祈便让王十二带她去他们的卧房看看。

“妆匣你看了吗？她可带了值钱首饰？”

拜佛……我本不……但我娘这样儿，我兄长没得早,家里这一辈只我自己，我没个孙后代,我娘去了也闭不上,我就……她好赖算是怀上了。”

王十二说得磕磕绊绊，但周祈是个遍知各民间传说、见惯各私之事的，她听懂了——名为求神拜佛，恐怕是去寺庙观借了，这“生杀”……

“是我翻的。”王十二垂着，“那是她嫁妆压箱钱。她随荷包里约莫有钱，不多。”

卧房内还算净利索，只除了被窝儿还摊着。床帐却拢住拴得好好的，系绳打着蝴蝶结。想来这两日王十二郎只胡睡下，连帐都没往下放。

“没闻檀香味儿来？”

周祈没说什么，离开床榻，走到临窗案前。案上靠墙支着一面小铜镜，又有一个妆匣，匣没盖严实，一簪儿来。周祈打开妆匣看看，把那匣扣严实了，目光又扫过旁边衣架杆上随意搭着的两件家常夏布女衫裙，最后落在墙角柜上。

王十二低下：“没有。”

周祈，用睛在屋内又巡一圈，才带着陈小六去。

周祈再次打量这壮实汉：“是‘菩萨佛祖’得用还是‘天尊真君’得用，知吗？”

“士——士吧？我问过她两回，她都说去了瑞清观。”

了王家门，陈小六掏那香又闻了闻：“这玩意儿有什么古怪？”

王十二摇：“没有，她两支银钗成天着，没有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