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璃隔着玻璃门，面无表情看着，想起许择遥说的“第一件而已”，忽然问：“遥遥，那晚会所的意外，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觉到他的安抚，程璃轻声说，“我没事，”她侧过瞄到许择遥绷住的侧脸，“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你比我还在意。”

程璃刚想说话，就听到法院大楼外的长台阶上突然人声鼎沸，她把自己武装好，跟许择遥走到门边，朝下面稍一张望，看到了中心人。

许择遥远远盯着顾峻，声音低沉，“我当然在意。”

“啊，我知，”她移开手，眨着漉漉的睛，“我想说……她多贪心啊，什么都嫉妒，什么都想要，可我现在，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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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璃也跟着站起，攥手包。

许择遥微微了下，“我提前给你订机票。”

程璃恍然，解释说：“我妈打来电话，要我回家过年。”

那个成天欺负小小的同桌，被她端着书本撵走之后，落了面，看她不顺，怀恨在心，总在背后使绊。

顾霜宁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没面，结果被等待审判结果的媒抓个正着，长|枪短|炮已经把她团团围住，各咄咄人的问题里，传她崩溃的尖叫。

程璃睛有酸，当初赌气地去参加艺考，狠狠压了顾霜宁一，如果不是那期间顾峻的生意被抢，开始走下坡路，她可能也不会顺利电影学院上学，相安无事走到今天。

他当时冷笑，“我能，”他俯下，压低声音，本没把她当个人看，“我女儿就是胡闹，别说只是一化学药品和几张照片，今天就算失手要了你的命，我也能给她解决，谁敢影响她学业，谁就别想好好活。”

她那时愤怒争辩，“别以为你能为所为！”

说起这个，许择遥立刻笑了，这次是真心的，连孤零零过年的事都暂时放在脑后。

背后就是墙，许择遥没有顾忌地揽住她的腰。

“第一件而已。”

许择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这是第二件。”

避开人走法，程璃瞧见许择遥翘起的角，笑问：“这么开心？”

自从上次被从成意影视公然赶，接着顾峻倒台，早已没公司敢要她，她的剧集全下架，资源冻结，现在独自被媒堵截，连个经纪人或助理都没有。

前面开车的郑景正好等红灯，听完一冲动，有些话险些冲而，被许择遥看似随意地扫了一，只能老老实实咽回去。

坐在后面最角落的位置，程璃隔着足能盖住半张脸的镜，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顾峻，当年不可一世俯视她的男人，已经发白，面如土。

“我不要听谢。”

“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却从上中就比不过你，”他睛黑而透亮，犹如被冰洗过，“想尽办法欺凌打压，一次次想把你推泥沼……到今天，她飞扬跋扈的资本全没了，所有她想要的，都属于你。”

“顾霜宁两个靠山先后倒塌，如今实打实的各黑料层不穷，网友吃瓜不亦乐乎……”

再返回到“东朝传媒少东”的照片去辨认，确定了没，就是当初中的同班同学。

程璃摘下镜，捂了捂睛，先是笑了几声，而后又有些哽咽。

用非法手段狂敛钱财，满污的人，享受着自以为至无上的财富和权利，却不知随手欺负过的小女孩，也能成为他大厦崩塌的引线。

“东朝传媒少东传轨丑闻后，其父迅速公开歉，并切断他的经济来源，及时止损，无奈他不知悔改，于今日凌晨酒驾飙车，翻公路下，受伤严重，正在医院接受救治……”

说完时，许择遥已经带程璃从后门走，躲开记者和人群，安安静静上了车。

“是该回去，”许择遥答得畅，上却悄无声息僵了一下，“……几天？”

程璃无论如何也没猜到，两天后许择遥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顾霜宁父亲，顾峻的宣判现场。

许择遥自动给她解惑，语气森冷，“之前的黑料，会所意外，都是顾霜宁指使着她的慕者的，她不甘心一个人在地狱里，非要把你拖下去。”

“据被告人顾峻的犯罪事实、质和情节，现宣布判决如下——”

过了许久，她轻声说：“遥遥……”

“某知名端私人会所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造成顾客就餐时受伤，已责令其停业，无限期整顿，相关人员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许择遥扬眉。

程璃怔怔翻着页面，她不过是这两天忙于拍戏，少看了手机，就这么大的新闻！

“遥遥，咱们走吧。”

上学时他就狂追求顾霜宁，现在想想，当初顾霜宁能熟知她的作息规律，成功陷害，恐怕其中也少不了他的努力。

他角舒展，眉宇里都是放松，抓她的手，“先别急，再过两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有新年礼送给你，到时候就都知了。”

程璃问：“你呢？在哪过节？”

跟哥哥在一起，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程璃想，爸妈每年恨不得让她住到正月十五，她心里有小冲动，差想让许择遥脆跟她一起回家。

程璃气，关掉屏幕，抬去看许择遥。

她尽量把心里莫名的不忍忽视掉，目光在他盖得严严实实的手腕上掠过，顿了顿，转移话题问起昨晚的事，“那个服务员怎么说的？真是意外？”

“这是你的新年礼？”

以及此刻，他满证据确凿的罪名被正式宣判，也不知是谁在背后促成，无形中让她心结得解。

当初她目眩站在校长办公室，顾峻把女儿护在后，不耐烦地睨着她，“有意见？我不介意时间去问候你的父母。”

犹豫几秒，还是忍住了，怕展太快让他有负担，于是保证，“初二就回来。”

程璃没留意到那些小细节，轻轻搂住他背上没伤的地方，用手臂隔开椅背，怕他靠上去会疼，“那就好。”

他低着，眸光发暗，在被程璃发现之前，迅速掩饰住，神如常地抬起脸，还带着一笑，“跟我哥一起，每年都是。”

为了让顾峻有今天，他几年来不曾间断地着努力。

全起立。

“据可靠爆料，该会所近期刚由东朝传媒的少东接手，且这位少东在国外已婚，回国后就火速包养了昔日小顾霜宁为情妇，顾霜宁本以为傍上东朝传媒能够摆脱影，东山再起，谁料到算盘打空。”

当天限制场人数，旁听席上人影寥寥。

程璃愕然，缓缓苦笑，“她是真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