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为什么？”

曹统回想起方才那青竹般的锋锐少年，一抹苦笑，“若他不姓桓...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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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说话毫不留情，曹统不由尴尬地轻咳一声。他任由妻动作，低却向女儿问，“无忧，一会儿的‘戏’，你想不想看？”

见阿母还在嘱咐仆役，无忧便先过到了父亲边，她一仰，脆生生了一句，“阿父！”

“阿父，你...不是很喜他吗？”

临海公主闻言，忙向旁的夫君瞥去。

......

这少年，正是当今的晋帝司衍。他的年纪只比无忧大了两岁，曾跟随曹统学过诗文礼仪。虽在苏峻之、庾太后亡故后早早行了冠礼，然而说到底，不过是个没长成的孩罢了。

司家的小皇

曹统这才收了礼数，他角上翘，似是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正是。陛下怎会在此？一会儿便是戏了，还须得陛下首坐开典呢。”

☆、第6章

见临海公主与小表妹也跟着行礼，司衍忙挥了挥手，“姑母、姑父、无忧，你们快都起来吧！”

无忧笑了，司衍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无忧什么这般拘谨？我是你的表兄，你恣意些，我便也能恣意些；你拘谨，我便只好随着你拘谨了。”

曹统中的光随着一笑消泯。

重九宴不止是大人们的盛宴，也是孩们相聚玩耍的乐园。

无忧却撇了撇嘴，，“我不想看。”

却见曹统顿了一顿，长睫一掀，向司衍拱了拱手，“倒也不必劳烦陛下相送。”

无忧了，笑，“刚好，我和杜家阿姊约好了，一会儿在宴席上见。”

司衍的座位独一无二，就在台正中央。他不顾无忧的推托，又命人在自己的座旁再置一座，随后，“无忧，来这边坐。”

岁往月来，寒来暑往。

她意兴阑珊，“年年获胜的都是王家郎君，无甚趣味。”

重这日，素有赏赠的风俗。无忧愣了一愣，抬对他报以一笑，“多谢陛下，这是阿母今早在园里剪了给我得。”

“姑父，你们这是要登吗？”他笑眯眯问。

因为整个比赛的过程彩刺激，所以无论男女老幼，都十分喜。

......

他向着妻微一，又牵起女儿的手，，“这样也好，那无忧便先陪阿父阿母登去，等一会儿开宴了再回来。”

每到这一天，不仅民间会自发举行郊宴登会，晋廷也是一年不落，年年今日，总要举办一场盛大的重九郊野会宴。期间不仅君主大宴群臣，席上还会举办各各样有趣的活动。

血统论，司氏南渡称帝一脉，实称不上有多贵。他们本就属于司氏中的旁支，再与临海公主这位武帝、惠帝的正统一比，立时相形见绌。

一大早，无忧便随着父母二人，一坐车发。

“无忧！”

司衍见她有了动摇之意，率先一步，“姑母、姑父，可以让无忧随我去看戏吗？”他又补充，“你们只放心登便是。等一会儿结束了，我亲自将无忧送回你们边。”

司衍的表情顿时变得神神秘秘的，他，“往年总是王郎君一枝独秀，我知无忧定是厌了。今年，咱们的戏会来了新人，恐怕王郎君要有竞争对手了。”

再一转，时间忽地又到了一年的九月初九。

姑父姑母俱都不在，司衍在行止间随意了不少。他一面在前相引，风一面瞄向侧相随的少女。

犊车行得又快又稳，等到了地方，无忧跟着阿母，一先一后地被扶下车去。她的双脚刚着了地，回一瞧，就见阿父也从后车中下了来。

曹家一行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少年声音在他们后响起。

无忧中的这位王家郎君，是司徒王导的二郎。此人虽琅琊王家，却算是个异类。他个不羁，好武艺。自从三年前第一次参加重九戏开始，这位王家二郎便年年得筹。

他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轻声嘱托，“无忧，既然陛下发话了，那你便随陛下去看吧。完后别走，等结束了，阿父阿母自会来宴席上寻你。”

曹统的面转淡，他顿了一顿，转过去。待望了那赶来的少年一，他再垂下帘，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戏，是重九宴的一开场好戏，其参与者多是各个世家的少年郎君，比得内容则是他们骑的本领。比赛开始后，众人须得策跨越一系列草土石障碍，冲回终，而最终落终那悬挂的大球之人，便算是胜。

无忧瞧了瞧旁的阿父阿母，面带犹豫，“可是，我已经和阿父阿母说好...”

九为数，日月并应，俗嘉其名，谓之“重”。

这一日下来，气氛往往闹又愉快。也因此，这重日可算是这世偏安中难得的一号佳节了。

这般说着，两人便行至了观礼的台。

无忧一笑，寻思，“陛下，你刚刚说今日的戏不同往年，是什么意思？”

那少年步履轻快，顷刻后，他的声音便已近在咫尺之间了。

司衍笑，“姑父慧，衍正是为着此事而来！”说着，他上前一步，视线凝在对面那清灵的女娃上，，“无忧，我方才没寻到你，就知你定是随姑母、姑父走了。”

才刚初秋，别个都还只穿着单衫，自家阿父却是当先披起了风衣。

“行了，别光顾着说无忧。若论，她可比你太多了！”临海公主几步走到夫君前，伸手将他的披风仔细整了整，“反是夫君，你自己的可‘无忧’否？”

“姑母、姑父！”

......

是以，无忧与司衍虽占着表兄妹的名号，事实上却是远亲。

这般说着，一家三便绕过戏之所，径直向着蒋山的而行。

依照往年的惯例，今年的重九宴，仍旧是设在建康北面的蒋山上。

他喜，“今年的戏，绝对不同往年。你和我一过去看，好不好？”

见那小少女乖乖巧巧地垂，只拿乌油油的发对着自己，他忽地开称赞，“无忧，你上得那两朵的墨，将开未开，媚而不妖，真是好看！”

......

曹统容貌本就生得面似敷粉，秋风一，将他的风衣下摆在空中起一重重的弧度，别有一番的清隽风。

曹统振了振衣，他望了望天，开打趣，“前阵雨连绵，幸而今日光灿烂。重九宴能照常举行，无忧可‘无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