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苦笑：“竟不在家中，我……我……本想着见他一面……谁知……”也不知他想到什么伤心，越想越伤心，竟埋痛哭声。

阿叶也是有苦难言，一狼狈。村被雨一冲，又又，阿叶心焦之下，狠摔了一跤，脚踝扭了一下，痛得她直掉泪。雨大阻路，脚又伤了，家中的还不知是人还是落难人，阿叶忧怕不已，忍着脚伤一步一拐挨到江家。

付忱这一跑，险没把施老娘吓三魂六魄来，她言话虽然酸刻了，自认也没甚大错，这后生怎就跑了去。这……这……上衣裳又单，又染了风寒，这一跑，别个了事，啊呀，她老婆怎么跟江石待？

施老娘一愣，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心里又纳闷，那付家不是富贵人家吗？虽没了当家人，瘦死的骆驼比大，这才多少时日，怎就落到这田地。

到了江家，偏江大不在家中，江泯去邻村读书，秋后他自行翻山或搭同村打鱼的小船去学堂，不过，三家村沿而居，常有小童溺丧命之事。江大看雨大，又亲去邻村接江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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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老娘想追，外风骤雨，白蒙蒙一片，看都看不清，哪里还得见付忱的影，皆之她年老僵，也惜命，哪里敢去外找寻。只好，在灶间来来回回打转，又暗骂叶娘这死丫误事，去了这般久也不见回来。

施老娘不曾想短短时日付家了这么些事，看他有如一捧死灰，将脸一板，：“付小郎，你我也算有缘，先我孙女儿跟江石卖汤，蒙你手，买了汤去，后江石又结识你爹，江石是我孙女婿，我这个脏婆也算得你长辈，倚老卖老，说你一句：你这冷灰死火的，家中没了的亲人，纵是死了也不安心，你那些亲眷丧良心，你就甘心由着他们人模人样？别人将你踩到底，你就不知还手的？”

付忱听了这话，像是挨了一记，忽得起推门冲秋雨中，也不回地跑了。

施老娘安：“莫要伤心，我支使我孙女儿递信给江石家，你再坐坐，稍等江大和他媳妇接了你家去。”

付忱愣了愣，戚声：“左右死光断绝了，等着司断是非罢。”

江娘听到敲门声，还当是江大回来，不曾想却是满泥、狼狈不堪的阿叶。阿叶见着江娘，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急，断断续续将事说了。

施老娘：“你来村中可见到村那老樟树了没？百年了。你要好生活着，遮得烈，挡得风雪，捱得雨雪。你一个人，连棵树都不如？”

付忱苦笑摇：“我该是什么模样？”

施老娘捺不住：“小郎君何至于到了这光景？”

第129章一去一归

施老娘：“胡说，你才丁大，比我这快死的都不如。想想你死去的爹，死去的娘，可愿你这不死不活的模样？”

付忱惨然：“我娘亲被我祖父祖母死，家中铺面砸在手中，无人敢接，被各亲眷掌柜刮骗了去，我祖父知自己受了蒙骗，活活气死，我祖母伤心受惊，也跟着去了。家败光，人死绝，只剩我一个孤魂野鬼，死也不敢死，活也不敢活。大娘救错了我。”

付忱悲笑起来，惨声：“大娘有所不知，我跟江石相熟，与他家却是非亲非故，我是不祥之人，怎好去江家拖累人家的安生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