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皇后呢。明芳可不敢这么说，只陪笑：“她累她的，咱们何必理会，不过是些野人，若认真招呼起来，婢还嫌丢份呢。”

月芙只觉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她当然已听说北狄人造访的消息，可就算要求娶，也该是求娶公主，或是择宗室女嫁之

明芳不止伤，更平添一丝忿然，“皇后娘娘事也太不厚，先前明明允诺您协理六，她自己倒推说不好，如今齐王殁了，披香殿也倒了，她反倒好起来，您说可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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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芙大惊，“娘娘！”

继而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遂又小声：“娘娘此言何意？可否给婢明示。”

谢贵妃微微阖目，满意：“很好。”

谢贵妃莞尔，“联姻乃是旧俗，没见北狄人已经来了么？”

“曾几何时，这些事都该由本负责照应，如今本却清闲得多了。”

月芙心中得意，正想着她是否该赏自己什么，就听谢贵妃说：“有此琴解忧，想必你在北狄的日不会太寂寞。”

明芳知这个“她”指的是谁，遂会心一笑，“都快急火来了，觉也睡不好，想必咱们再晾上两三日，她定得亲自来求娘娘。”

月芙微垂着，像一只极尽温顺的猫，“娘娘的吩咐，婢无敢不遵。”

谢贵妃自己都觉得威信大不如前，明芳更是如此。以往她无论去往哪，谁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将她当成半个主看待，现在却连钱婕妤边的丫都敢给她甩脸看，可见贵妃娘娘落魄到何地步。

自然这些只是自我安的话，于谢贵妃而言，唯有权柄握在手里，她才能真切的到自己活着，可自从齐王一案之后，她便再不复从前的光辉。

愈如此想，谢贵妃愈觉齿冷，只恨自己没早日发觉此人的真面目，难她这一辈，都只能雌伏于林氏下？她不甘心。

回到甘殿之后，谢贵妃就让人将月芙带来，“本这些日命你好好学习琴艺，可有长？”

其实并非一夕之间就成了这样，而是林氏潜移默化将这份权柄夺过去的，先是撺掇诸位太妃闹事，后又借着一个细让赵氏自请降为更衣，如今也到她们甘殿里了。

尽对谢贵妃的举动颇多不解，可月芙还是取来瑶琴，悉心为她弹奏了一曲。

放在平时，谢贵妃哪会容许这样的狐媚，早该远远地打发去。可若这里始终只有林氏一人独占风光，那她的日……也和行尸走没什么区别。

掌心传来一阵痛楚，谢贵妃低看去，只见那已掐一血痕。谢贵妃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淡淡说：“她怎么样？”

尽她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练的必要，早在王府时，她便已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虽称不上大家，用来助兴绰绰有余。练得再好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去勾栏院卖艺，皇里有名的琴师多得是，要引诱皇帝，她难不是摆摆样就行了吗？

谢贵妃不以为怪，先前林若秋之所以将权柄放心到她手中，无非是因有一个赵氏从旁牵制，她只需隔岸观火就好；如今赵采薇不问世事，林氏怕她一家独大，自然忙忙地将权柄收回——这女人何曾淡泊过？她对于权柄的渴念本不比自己少半分。

谢贵妃轻嗤一声，“算她有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