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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里、里的鼓，和着雨拍在棚的声音，隆隆作响，她终于恸哭起来。

如今这座庙似乎已经没有香火为继，只是伫立在石砖砌的台上。地基的石碑刻着捐建者的姓名，大多姓陈，旁边还有大字“启建庙宇，以妥神灵”的字样，多少年风雨沤蚀，几乎都看不见凿刻的印记了。

在视线能看见陈蒲的时候，陈虔停了下来，没再往前走。

黑伞下，陈虔的短发被风裹来的雨沾，凉飕飕的。他将伞压低，手就像张开的伞骨一样漂亮。

雨棚遮挡下的陈蒲白帕，左右手握。和自己眉相似，陈虔觉得现在看起来还像是个小姑娘。

她用力站起来，快步走雨里。

她脚上穿着妈妈的橡胶雨鞋，大了两号，背完一路鞋底沾满泥，到家了就要使唤陈虔用木枝把泥刮下来，再把鞋放盆里涮净。陈虔又拿指着泥要去闹他。总少不得因为地，两个人摔得浑脏被妈妈揍。

透过雨幕，黑伞下的陈虔静止伫立，眉峰下颌都显得张狂，睛又淡淡地垂下，睫像乌云在底投下影。

西河村变了很多。村里外打工的人挣了钱回家给老家盖房，这几年西河村唯一一条村的路两旁的楼房倒威风神气，但是这条窄路却没人，天晴了再晒上几天，才好行车。

女人在陈虔面前站定，就这样炯炯地盯着陈虔的睛，分不清情绪。

陈虔小时候很喜下雨，因为每次下雨，都会来接他，从学校门一直背回家。他总纳闷为什么上那么香，他趴在陈蒲的肩膀上撑伞时，脸贴在她白白的脖颈上哈喇，总逗得陈蒲咯咯笑得要把他摔下来。

他举了伞一脚浅一脚往村里走，走得很慢，泥溅在他的上，又把鞋面糟践得不成样。

但她曾经那双乌亮的眸，想来是忧思少眠，却没了光彩。

像是应到了陈虔的目光，棚下的女人朝他的方向倏地看过来。

陈虔到底还是没把车开村里，把车停在了西河村村的河岸上。河边是村民多年前修建的一座庙。虽然是求的庙，但是附近的几个村以往都在这里拜神灵，好像不有什么心愿，只要心诚地拜了，菩萨就能发善心。

从上大学开始算的话，陈虔已经八年没有回来了，就连结婚都没有回来喝一杯喜酒。他在结婚的哪天，给当时租的小屋贴了喜字，又在超市买了白酒，也算是喝了的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