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纯情青涩，裴就越是想要撩拨他,非要看他冲破理智失控的样。

“好看么？是不是后悔方才拒绝我了？”裴将外袍搭在屏风上，只穿着纯白的中衣向前，用袖了他眉漉漉的渍，“都快立冬了还冲冷，仗着年轻好就为所为？”

“不要？”裴诧异，而后笑得越发愈发恶劣，解下他的蹀躞带挂在指尖上晃，“真的不给你们贺兰家留个香火？”

那串温的佛珠硌在后腰上，有些不舒服，上传来熟悉的刺痛，裴却没有推开贺兰慎。她只是笑着，疼得越厉害笑得越，以从未有过的包容及情迎接来自少年恣意的肆。

“若你真有了，我会放心不下。”贺兰慎垂下认真，“我们将来所之事，无异于刀尖上行走，我不能为了一己私而让你承担更多的危险。”

“行了行了，上来罢。”裴曲肘撑着脑袋侧躺，乌发自肩柔柔地垂下，拍了拍侧的位置。

“是有疼，不过够劲儿。”裴揽着贺兰慎的脖，与他相对而坐，额相抵，呼缠，“真心，你快及冠了罢？”

风从窗中,撩动案几上摊开的手抄经文书页哗哗：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

乎意料的，她并没有丝毫恼怒羞耻，反而心中愈发温和平静，有细腻的甜涌上心。她习惯了被索取、被谩骂，偶尔被这个比自己年少的情人珍视保护的觉，似乎也不错。

“卧榻太，不利于修行。”话虽如此，但贺兰慎还是拉开了柜的门，从中抱一床柔的新被铺在榻上，仔细将每个褶皱抚平了，方问，“这样好些了么？”

“还有一月余。可惜，不能陪你过生辰了。”说着，裴狡黠地眯了眯，衣襟松动，慵懒玩笑，“不过，我可以提前将成年礼给你。”

今夜似乎格外宁静，连秋的寒风都变的温和起来。贺兰慎给裴打了梳洗，待他从院中冲凉回来，裴已梳洗完毕，正披散着发在屏风后宽解外袍。

他的视线落在她上，便再也不舍得离开。

烛火摇曳，禅香袅袅，汹涌的情冲破桎梏释放。不知是谁的手肘碰倒了茶盏，茶在竹藤编织的地上洇一团狼狈的痕，却无人顾及。

贺兰慎背影一顿，一气整理好衣襟，转过望着她许久，终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拥怀中：“我已知你的心意，不必这些奇怪的事……来证明什么。”

裴张了张嘴，话还未说，贺兰慎打断她：“我知，你大约又要说我‘不解风情’了。可我非是不懂，而是舍不得。”

“好。”贺兰慎松开她，温声，“我去给你准备客房。”

原来彼此相的时间，竟只有不到三个时辰了。

贺兰慎觉刚降下去的度又沿着心蔓延四肢，住她的手：“不早了，睡罢。”

裴是个崇尚享乐之人，事向来只凭喜好，倒没有这么多思虑。因隐瞒贺兰慎一事，她心中有愧，便想着满足贺兰慎这一夜，却不料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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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少年，她的郎君，她的小和尚。

两人密相拥，贺兰慎的躯炙结实，像是冷的外壳下包裹着翻涌的岩浆。受到他的反应，裴愣了愣，而后顺势将下搁在他肩上，了然笑：“看来，你的定力没有那么，我的魅力也没有那么差嘛！真心，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嗯？你叫我什么？”裴将他捂在衣襟上的手扳开，挑开他的领，眯，“儿？小郎君，你越发对阿没礼貌了。”

贺兰慎了灯，将幞摘下搁在叠放整齐的衣裳上，这才掀开被仰面躺下。

☆、第五十章

“不必了，就几个时辰而已。”裴拉住他的手，眨着晶亮的，“若不嫌弃，咱们一起睡便是。”

贺兰慎还是第一次见她长发披散的模样，墨的发柔和了她过于张扬艳丽的五官，别有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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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慎怔怔地望着她，低哑：“成年礼？”

她指尖下移，轻轻勾住贺兰慎的蹀躞带,凑上前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得狡黠无比：“怎么不说话？今夜我不打算回去了,若你不敢临幸我，我临幸你也是一样。”

想到此，她笑声来，上咬痕鲜艳，：“好了，我知啦。只是宵禁后难以通行，我能来此找你已是费了九二虎之力，可否允我在此留宿一晚？待卯时通行，我自会走的。”

“什么阿？别闹了。”贺兰慎的声音哑得厉害，定神将松散了一半的衣裳重新穿上。

即便明知于礼不合，贺兰慎也不舍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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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贺兰慎结动，住裴解腰带的手,低声艰涩：“……不要。”

裴先行上了榻，躺着了一圈，拍了拍被褥：“你的床榻大，就是了些。”

“不用。”贺兰慎的嗓音显得低哑沉闷，将她拥得更些，“莫再撩拨我了，我会忍不住。”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等等,你什么？”贺兰慎语气低而急促，将被解了系带的袍重新拉拢裹，红着耳尖，“儿，不要闹。”

倒是贺兰慎稍稍恢复些许理智，轻柔了些，舐去她下的血珠，哑声：“又咬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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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慎形蓦地一僵，耳朵已可见的速度飞速泛红，浑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好笑：“傻，我又没让你忍。”

“是啊！我听说呢将军征前都要临幸妻妾，好留下香火。”说着，裴凑到贺兰慎耳边，呼气如兰，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哼笑，“少将军可要赏脸，临幸临幸本司使呀？”

虽然裴常嫌弃贺兰慎青涩没有情趣，但事实上,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大多时候,他都如老僧定、清冷自矜，可一旦情动起来,便与平时判若两人。

裴见状，盘托腮：“奇怪，是你定力太还是我魅力太差？怎的临别时投怀送抱都不用啦？”

贺兰慎轻轻‘嗯’了声：“十一月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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