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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喝。”杨老师急忙摆手。

盼儿赶给妈拍背，却一直看着杨老师，他虽然没咳嗽也没说话，喝了酒就地抿着嘴不动，但脸却刷地一下红了，就连耳朵都红通通的——跃、丰收和丰就都笑了，鲁盼儿拼命忍着，又赶低下。

第二天一大早，鲁盼儿就到了东屋。原来鲁家的房正是红旗九队这边最常见的式样，中间是厨房，东西各有一间屋。爸妈住在东屋，几个孩就住西屋，这两年盼儿和跃大了，就在西屋中间拉了一帘，盼儿带着丰住一边，跃和丰收住在另一边。

平时看爸爸喝酒习惯了，今天妈妈也跟着喝，还有杨老师，盼儿几个都觉得有趣儿，就连香的酱也都顾不上吃，睁大睛看着他们俩。

可是今晚一定要留杨老师吃饭的！

“我还年轻，累儿也没什么，鲁副书记才真累呢，”杨瑾说着接过酒瓶给鲁副书记倒了满满一盅，却拿过自己的酒盅送到王巧针面前，“婶儿，你喝一盅吧。”

盼儿也就随他去了，自己把书拿来了一会儿题，等弟弟妹妹们都回来关了院门才睡。

她急忙走被人群围着的小圈里，见爸爸正和杨老师说话，就过去说：“今晚我们炸酱行吗？”

杨瑾就笑了，“你家的饭菜都好吃。”

醉在纫机带来的神奇中了，当初在万红英家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摸一摸，现在自己家有了，她就把手放在印着一只小蜂的纫机上，金属的表面凉丝丝的，光得不可思议，心里打算等大家走了就跟妈妈学用纫机活儿。

妈还没起来，盼儿才要去，却见爸刚从园里回来，就赶上前小声说：“我妈还睡着呢。”

鲁盼儿早有准备，和叔总归是大人，还要脸，不好意思当着队里众人的面得太过，但是大龙和二龙可就不一样了，仗着他们小总在自家占便宜——其实他们都不小了，跟跃同岁。如果自己不拦住，大龙和二龙肯定就会上炕一起吃饭，他们吃起东西样才难看，不不顾的，到时候杨老师肯定吃不好。

夏日天长，外面还亮着，大家都不困，跃和丰收、丰就要去玩，盼儿就叫住跃，“我们要上中了，有空儿就看看书吧。”

鲁满堂一把拉住他，“今天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怎么能放你回去——知青儿的饭剩不下，粽和又放不坏。”

“酱凉了就不好吃了，”鲁盼儿不容分说把碗送到大龙的手中，“你们赶送回家吧，正好能赶上吃晚饭。”推着他们走了。

跃才不想留在家里看书，应付了一句，“我明天白天再看。”就跑掉了。

“杨老师说的不错，你妈是真累坏了。”鲁满堂就摆了摆手，“先别叫她。”

王巧针这时也从纫机旁站起了，“还真让杨老师笑话了，我就是喜纫机，这么多年才买到，真是兴得傻了，竟然忘记饭。幸亏有盼儿，我闻着这酱得还不错……”

这顿饭吃得特别乐，大家都笑嘻嘻的。

杨老师也要走，“知青儿的饭也好了，还有盼儿送去的粽和，我还没吃完呢。”

看女儿把菜端上了桌，鲁满堂就让大家，“今天买了，大家一起吃吧。”

鲁满堂，“你妈乐昏了，就是不吃饭也知饿——你快去吧。”

跃早听她的吩咐去园里摘了许多菜，碧绿碧绿生菜叶儿、红通通的西红柿、紫得发亮的茄、生生的黄瓜……这些菜不必蒸煮，洗净了蘸上炸好的酱，招待客人很能拿得手了——还特别快。

果然，妈才把酒倒嘴里就开始使劲儿地咳嗽起来，半晌才说话来，“我以为酒有多好喝呢，原来这么辣！”

爸爸就说：“你妈是太累了，你们也都早些睡吧。”

鲁盼儿突然想了起来，自家晚饭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大龙就说：“一会儿我们吃完了再带走。”

鲁满堂哈哈地笑着，“你们就是第一次，喝习惯了就能品酒的滋味儿了！”又告诉他们，“赶吃菜！”

农村都是男人喝酒，女人是不喝的——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不喝，年纪大了，成为一家的长辈，就像后婆婆那样的，就可以与男人一起喝酒了。王巧针离成为家里的老太太还远着，就使劲儿地摆手，“你们喝吧，我不喝！”

王巧针想了想，“那我也喝半盅。”把酒盅递给丈夫，鲁满堂喝了一半又递了回来，“来，我们一起喝了吧！”

看过红旗九队的第一台纫机，大家果然也就开始散了，陈婶等人就打着招呼说：“也该回去晚饭了。”

今天到公社买东西，顺便还买了一斤，现在招待杨老师正好。鲁盼儿就下了厨房，先把剔下切成厚厚的片，锅里放儿慢慢熬着，熬油来再放切成黄豆大小的瘦丁，炒得变了就加一大碗酱，再小心翻上几回，酱就好了。

杨老师还很持，“其实婶儿才是最辛苦的人呢。”

杨老师是知青，也与九队的社员们都不一样。就比如今天这样的大天，他依旧穿着长和白衬衫。鲁盼儿从没有看到他赤着上，甚至也没见他只穿着背心，这使得盼儿在他面前一直觉得有些拘谨。但是现在，她觉得杨老师变得亲近起来了。

乡里乡亲的，遇到饭时自然要相让的，可是大家也不会随便就留在别人家吃饭，谁家的粮都不富裕，更是很贵的，早有人已经走了，便是没走的此时也笑着摆手，“家里都好了呢，改天再说吧。”

王巧针吃了一惊，“我喝什么酒呀！”

鲁满堂就拉着他坐下，“来，喝酒。”

于是鲁盼儿抢先一步，拉住大龙和二龙，“酱我留了一碗，正好你们回家时给带过去。”

鲁满堂就大声地笑了起来，“杨老师说的不错，你也喝一盅吧——家里又没有别人。”说着又拿一个酒盅给杨老师重新倒了酒。

正说着，丰收和丰也都了门，别的孩也早都散了，唯有大龙和二龙还跟着。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鲁满堂一定给杨老师倒了一盅，“喝酒最解乏，这些天挖渠都累得很了。”

有些话为婶娘的王巧针不好说，看着盼儿把两个侄送走了悄悄松了一气，把粽和端上来，又下厨房熬了大米粥，“杨老师，没什么好的，随便吃吧。”

可是，鲁盼儿原本打算饭后跟着妈妈学使用纫机却没成，只半盅酒妈妈就喝多了，杨老师一走，她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王巧针很疑惑，“我怎么能是最辛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