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杨夕宁分开之后没走几步，听到男人的声音喊“杨夕宁”，顾明川有意放慢步，又听到微弱的呼救声。

秦笑合衣在另一张病床上躺下。

“嗯，”杨夕宁非常确定，“我本来以为是我班同学，回一看不认识。”

坐在椅上等着的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急症，否则也不会大半夜往医院跑。

一边想，泪簌簌往下。

铃声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听，可能已经睡下了。

秦笑：“我跟林文柏都是乐专业，我本业是钢琴。初中那会儿不是叛逆吗，觉得钢琴没意思，就用零钱买了把木吉他，自己在家弹着玩儿。那把吉他一直用到三，后来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妈给我买了这把电吉他。”

蒋威声音带着些许睡意，“杨小，什么事了？”

护士也不容易。

拉住秦笑的手，“坐这儿让我靠靠。”

秦笑先是不信，毕竟校园安全的，而且离宿舍楼不远，并非犄角旮旯的偏僻之。

护士：“王主任正在忙着，让我过来看看，病人在哪儿？”

蒋威：“先吃饭，回我问下主任。”说着把打包盒从塑料袋里拿来。

再来，秦笑也醒了，举着手机问：“顾明川回学校了，问你想吃什么，待会儿给你送来。”

蒋威眸光闪动，追问：“那两人叫完名字才动的手？”

秦笑齿伶俐，大概说了下过程。

两人齐心协力把早饭吃了个净光，护士过来查房，记了温，问了问有没有恶心的情况就离开。

蒋威回答：“我是蒋威。”

杨夕宁，“多谢您。”

“这儿，”秦笑指一下杨夕宁。

蒋威再没勉。

杨夕宁笑着回答：“好多了，不觉得恶心，就还是有……我能不能院？”

杨夕宁终于安下心，回病房后，一沾枕就睡了。

打一看，跟街拾荒的大妈差不多。

他穿黑夹克，因为赶得急，额角沁着细汗，被灯光映着折细碎的光，声音却很镇定，“……我已经联系床位了，上可以住院，拍片大夫很快会赶过来，没事儿的。”

从急诊去，相隔不远就是住院。

“我吃过了，不知你们味，多买了几样。你们慢用。”蒋威从袋掏香烟盒晃了晃，又拿着昨晚拍的CT片去。

秦笑满脸关切地看着她，“很疼吧？什么狗医院，不能让人这么等着呀？”腾地站起来，对旁边正看手机的顾明川：“你过来陪着宁宁，我去找护士。”

可顾明川觉得不对劲，两人便折回来。

杨夕宁洗了脸，把发里的草叶摘掉，以指为梳勉捋了捋发，扎成尾。

昨晚她没顾得上自己的形象，这会儿对着镜，吓了一。

“能！”蒋威答得简单，接着沉声问，“怎么受的伤？”

看着他离开，秦笑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烧卖，“和楼的烧卖特别好吃，大清早就排长队，去晚了买不到……蒋先生真不是你男朋友，为什么？你考虑一下，给他个机会呗。昨天晚上他一来，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男友力max，要我早就上了。”

杨夕宁也奇怪他们怎么会突然现，听完才明白，低低向他们谢。

医院的床睡着难受，加上门外脚步声来来往往不断，杨夕宁不到六就醒了，趿拉着一次拖鞋去卫生间。

特殊情况不愿意麻烦别人。

透过枝条隙，秦笑看到矮个抬踢人，情急之下抡起琴包砸过去。

这还亏得顾明川耳力好。

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觉秦笑动了下，杨夕宁睁开，看到面前的蒋威。

拍CT的杨大夫正好赶到。

“我可能受伤了，现在在市立医院急诊室，”杨夕宁尽力保持着平静。

正聊着，蒋威敲门来，“大夫说最好再观察两天，今天周日，周一下班前他过来看看情况，是否能办理院。”

尤其，半夜三更。

杨夕宁勉力站起来，走两步又觉得。蒋威上前，用力搀住她胳膊。

“不是你的错，”杨夕宁没心思听他说话，拿手机拨蒋威的电话。

杨夕宁微笑，“他是我老公的朋友。”

话音刚落，门传来敲门声，蒋威提着三四个塑料袋来，“杨小觉好没有？”

蒋威微笑，看到旁边的顾明川，愣了下，淡淡地招呼，“顾少。”

他买了好几样早饭，有虾饺、烧卖、饼，茶叶以及两不同的粥，把小小的桌摆得满满当当。

从拍片结果看，肋骨没有骨折或者骨裂，内脏也无损伤，后脑勺虽然了个包，颅内无瘀血，初步断定是轻微脑震，要留院观察。

顾明川低声向杨夕宁歉，“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送秦笑，应该把你送到宿舍楼下就好了……我刚才查了下，骨折非常疼……”

秦笑骂骂咧咧地回来，“卧槽，磨了半天嘴，就让等着，真不是玩意儿！”

可发，腹疼得厉害，她害怕五脏六腑问题。

“乐理都是相通的，会了一再学第二就容易得多。吉他更好学，是个人就能学会，但是要弹得好得不少工夫。”

杨夕宁说不抱怨的话。

风风火火地走了。

“不便宜，五千六。”

杨夕宁笑问：“你这吉他很贵吧？”

“能走吧？跟我来。”

挂断电话，杨夕宁略微有了底气。

正说着，有护士小跑着过来，问：“蒋先生，哪位是蒋先生？”

脸颊被连翘的枝条划好几血丝，又沾着土，狼狈得要命，发蓬蓬的像窝，里面夹杂着好几片枯叶的碎屑。

杨夕宁失望地放下手机，忽然觉到手机震动，蒋威回了过来。她忙摁下接听键，“蒋助理，您在Q市吗？”

秦笑低呼一声，“卧槽，这也太多了。蒋先生一起吃？”

秦笑“啧啧”两声，“没光。”

顾明川摇拒绝，“快两了，我在椅上凑合凑合，天亮就回宿舍。”

没有大的损伤，这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秦笑突然想起她的琴，拿来试了下音，“谢天谢地，还抗造，要是坏了，我妈肯定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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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急切地问：“蒋助理，拍CT的人能来吗？”

杨夕宁钦佩地说：“你们真厉害，每个人都会好几样乐。”

“你大学也专门学吉他？”

“别担心，我上过去。”

蒋威问顾明川，“你去哪里，我送你？或者你跟我回家？”

杨夕宁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