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团建倒是谈行止提来的。

谈行止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Franco浅笑，好像只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不应该啊，你……”

倒不是因为Franco错了什么事。他事如同Fanny一样可靠、细致。

“总监说笑了，这是我手上最好的offer。工资，离家近，福利好。”

但谈行止却也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所以忍受我的坏脾气，也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了？”他淡笑，“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本以为他已经把办公室摸得很熟了，便没有再唤醒已在休眠状态的Lightman给他引路。

他有足够的耐心,他要等她先开。

直到有一天，他又萌生了要把Franco辞退的想法。

最开始，Franco先是藏起了谈行止的文献和参考书籍，威胁他不吃完饭就不还给他；后来，谈行止就算闭着也能猜Franco把书藏在哪里时，Franco就会在给谈行止读参考文献时，故意漏读几句关键的话，惹得谈行止发怒时，Franco就会淡然自若地和他易：“一饭，一句话。你吃完饭，我就把缺了的句告诉你。”

如同猫鼠游戏，Franco好像乐此不疲地沉浸在这个游戏里，一定要让谈行止先服才作罢。

他低，展开手指，嗅了嗅指尖的雪松味：“还是，你只是喜和我在一起，并不是喜当助理？”

他听见一阵衣料的窸窸窣窣声，许是早就料到她会逃，一个箭步挡住了她的去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Franco……”

☆、真话假话

谈行止无所谓：“就是要让这帮家伙怕我，否则以后一个个都敢跟我拍桌叫板了，这还得了？”

其他同事被他折磨得怨声载，虽然当着他的面，敢怒不敢言。

被他握的手腕颤抖着,捎带着他的手也摇摆不定。

他运气好,一下便抓准了她的手腕。那手腕纤细柔,仿佛他一用力,就会把她的手腕扼断：“或者,我应该换个名字叫你？Franco是个男名。”

作者有话要说：　　哎就算我不说，你们也知助理是谁了吧哈哈哈，毫无悬念。

他心知肚明，让言风清今晚带大家去放松一下，他来买单，但是不要告诉同事，是他请的客。

他收住了叫声，仿佛到了手山芋，遽然将手撤回侧。

他想，他明天必须向言风清说，一定要辞退这个奇怪的小助理。

言风清问他：“你怎么非要唱|红|脸？默默学雷锋，还怕他们知？”

另一重女生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那晚上，好久没有失眠了的谈行止，在睡眠舱里翻来覆去，又开始睡不着了。

所以，谈行止一开始也没意料到，她竟还会留在这里。

谈行止恍然间笑了一声，放开了手：“你就这么喜这份工作？为了这份工作，你居然忍得了每天假扮成男人？”

下一瞬，素来变不惊的他也惊叫了来，和那声亢的尖叫织在一起，仿佛二重唱。

喊完了她的名字后，他觉得再说什么话都奇怪，便又停住了。

熟悉的雪松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让谈行止镇静下来。

“我……”

所有人都去享受了，实验室里空空如也。

吊诡的宁静里，两人仿佛暗夜里的两只困兽，虽看不见彼此的目光,却以奇妙的沉默互相对峙着。

她一定屏息以待，等着他先开。

听着他的挖苦，她正解释什么，却听他似无意一样提起：“今晚不是有团建么？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哪？”她的尾音有些颤抖，“哪人？”

因为他的手现在压到的地方，是一对柔饱满、手极佳的脯。

他正怔愣时，Franco灵巧的手指游移到他颈间，替他将错位了的纽扣解开，又重新把它们扣回原本的位置。

但没有像意想中的那样摔在地上，他倒在了一个温的上，霎时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工作了大半个月，虽然Lightman的改版通过了各测试，谈行止还是不满意，一遍遍还在想方设法地改算法和模型。

直觉，谈行止摸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智能镜，上：“Lightman的第二代，是我和言风清共同研发的。6

“那看来，跟着我工作真的让你吃了很多苦？大晚上的，也不回家，竟然就在我办公室里看着我？你真是一位尽职尽责、无可挑剔的助理。”

是男人的，绝不会有的。

只是那一天，谈行止在吃完饭后，Franco自然而然地摘下了黏在他下上的一粒米饭。

过分的自信总会酿成惨剧。

她恢复了女声,勉刚吐第一个音节，却被他猛地打断：“特殊癖好和transexual这借，我是不会信的，你就不用往这上面编了。说吧，为什么要假装是男人？就算编,也要编个级的、能让我信服的借。”

一片安静中,他只听见对方的呼声先是急促,继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

“人年轻的时候，就该多吃苦。”她从善如答，“不完全因为钱的问题，我也想锻炼我自己一下。”

难以眠的他，想去拿几片小月带来的安眠药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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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言总让我这么的。”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听上去镇定了许多，“他说，他怕你尴尬，才让我装成男助理，让你每天能自在。”

“你没走人，我哪儿敢走？”她振振有词，“我是你的助理，要为你24小时待命。”

所谓团建，其实是言风清送给员工的五星酒店豪华餐，从自助餐到温泉SPA，应有尽有，全报销。

这个人总有各各样的法让他准时吃饭，时休息。

冷冽的雪松香味扑面而来，让谈行止脑忽然木了木。

“辛苦你了。”他反手摸到了背后墙上的灯开关，将灯打开，“可你过分认真的工作态度，反而会让我有怀疑。用一个假名，不惜假扮男人，24小时连我睡觉都要寸步不离地看着我，也不是因为喜我这个嘴毒的上司。这情况下，我所能想到的，只会有一人这么。”

有个止不住的念冒心，谈行止嘴微动，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可Franco却不说下去了，而是问他：“总监，还需要饭后甜么？我去帮您要一份拿苓膏？”

他第三次被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扫地机人绊倒，重心不稳地向前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