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很苦。

丫鬟不敢违令，只得应声退了去。

裴璋终于推开门，叫了两个亲兵书房，低声吩咐：“……盯着府里的动静，尤其是父亲边的亲兵，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回禀。”

说来也巧，今日裴璋刚到殿外，便在廊檐下遇到了程锦容。

你就大度宽容一回，将这桩恩怨放下吧！

丫鬟熬好了药端来，裴绣哭红了一双，不过，情绪已经稍稍平静下来。

目不斜视，恍若未见，就这么从他边走了过去。

贺祈带了两百御前侍卫离京，剩下八百御前侍卫，依旧分两班当值。论论圣眷，便属到裴璋了。这一段时日，裴璋经常保和殿，在御前当差。

……

习惯了她对他视而不见，习惯了远远地看着她的影，习惯了默默看着她和贺祈浅笑低语，也习惯了心里麻木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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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晨曦洒落在那张熟悉丽的脸庞上。她的神情平静安宁，目光柔和，嘴角微扬。在见到他的刹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收敛了笑意。

隔日五更天，裴璋起当差。

为什么忽然要盯着侯爷的一举一动？

书房里没有燃烛火，一片黑暗，将裴璋的影笼罩在其中。竟显了几分孤寂。唯有那一双，格外明亮锐利，闪着幽暗的光芒。

程锦容，裴家是对不起你。可到底也将你抚养长大。

这一年多来，他早已习惯了。

程锦容脚步一顿，略略转，目光明亮，神淡漠：“裴校尉有何指教？”

程锦容定定心神，淡淡说：“多谢裴校尉关心。我昨日接到他来信，他在信里也提了几句。都是些小冲突，没什么大

两个亲兵有些诧异，对视一，低声应下。

程锦容有些讶然。

裴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之意：“这么晚了，不必惊动母亲。大夫开了药方，你照着药方煎一碗药来。”

父亲，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的额好！婢这就去禀报夫人，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

这一夜，裴璋辗转难眠。

今日，他忽地叫住了程锦容：“程太医。”

裴璋特意叫住她，就是为了说这些？

三更了！

裴璋心中有些酸涩，神未动，唯有一双切的，稍稍了真实的情绪：“贺祈离京有半个月了吧！听闻他和鞑靼太不太和睦，一路上时有冲突。”

公这是要什么？

裴绣平日最厌恶喝药，此时却一声未吭，慢慢将一碗汤药喝得净净。然后，合上双目睡着了。

大概是程锦容脸上的讶然太明显了，裴璋有些讪讪：“我没有他意，就是随一说。”

裴绣无声哭了片刻，用袖了泪。

梆梆梆！

这桩秘密，牵扯太广，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从今日起，她就将这桩秘密严严实实地藏心底，绝不能吐半个字。

如今，你亲娘是中皇后，你的弟弟是得天喜的六皇，日后贵不可言。你在中风光得意，又有了贺祈这样的乘龙快婿……

也因此，裴璋和程锦容见面的机会比以前多了不少。

裴璋回了院后，在书房里独坐了许久。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近的看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