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睫颤了颤，垂下，又发一声幽幽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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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失明，双目着血，也仍旧越战越勇，大杀四方，以为刃，不计后果的自杀式打法。

白秋抬，对上宋颜的睛，摇：“我不明白，你为何……”

是说“我好想你”，还是说“你终于回来了”，还是关切地询问“你现在如何”？

“但后来，有人故意放真相，引诱他只去闯玄灵派，他明知是陷阱，却也还是去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法阵了问题，可他后来的确是遭受了天谴，日渐虚弱，回天乏术，也即将魂飞魄散。这也说明，他的法阵其实没有错。”

小蛇说：“属下知，她是主人极其重要之人。”

他好想她。

“是有人破坏法阵，趁机夺了魂魄，他一开始不知，彻底绝望，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

小蛇不再提及那白骨，它觉得前尘已去，主人从前太过疯狂，不如忘掉。

他也就兴了那么一小会儿。

她以为自己只是死了一遭，于他却是翻天覆地的灭之灾。

玄灵派的掌门和长老们终于慌了，一个渡劫期的修不可怕，可一个要自杀的渡劫期疯，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拼着最后一气，去吞噬了混元玉。

她想着，他这么，即使她不在了，他又能受怎样的委屈呢？谁都伤害不了他，也许他会难过，可时间会让他走来的，就算念念不忘，也仅仅只是难过而已。

他握着前尘珠，几乎每日都在对抗着失的记忆，不想忘记她，想记得自己是为谁而战。

他的确是已经来了，只是不知跑去哪里了，白秋心里咯噔一下，怕他又找不到她而来，连忙开始漫山遍野地到

——她的魂魄又散了。

白秋拿帕抹掉泪，泪却源源无尽，怎样也不完。

宋颜叹息：“当年我不赞同江怀瑜要将你魂魄带走的举动，所以后来，我便换走了你的魂魄，只是将最重要的一魄留在剑中，换来取代你的女，是我搜来的一只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与你的魂魄放置一，自然沾染你的气息。”

宋颜伸手，如从前那般摸了摸小姑娘的发，无奈地摇摇，“只可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终究还是成了。”

只可惜，他要动用禁术之事被江怀瑜提前知晓，那逆天的法阵启动的刹那，他看到女孩的魂魄在面前凝聚起来，他看到了熟悉的眉，还没来得及兴地叫她一声，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一个是你，一个是杀了他，我自是选择后者。”

她径直去了她将青烨藏起来的地方。

他经历了她曾经经历的一切，从前她是为了救他，后来他是为了找回她的魂魄。

即使她死了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天下人都不记得有个叫白秋的姑娘，他都记得她存在过，曾经拉着他的手，切切实实地喜过他。

白秋辞别宋颜后，抬看了看的月亮。

“莫要让他继续滥杀无辜，所有的纷争，到此为止罢。”

后来，他不再盘在白骨之上，小蛇又问他：“主人为何非要留在这里？这渊死气沉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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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十年中唯一兴的两秒，接着便是从天堂坠地狱。

一开始，小蛇陪着他，瞧着缠在白骨上的青藤，问他：“主人可还记得她是谁？”

他回来了。

即使不能视，他也记得她的样。

他也不知，但是他不想离开这里。

“你从前说你不愿成，我想着，你终于成了你想象中的样，我便阻止你成便是，衡暝君杀了那么多人，阻止他的方式只有两个。”

他要让全天下人为她陪葬。

他被法灼伤双，双目失明。

它化为人形，对衡暝君恭敬行礼：“待属下修为大成，便一统域，将此分为禁地，以报主人恩情。”

“可。”

渡劫期的实力又如何？在漫长的消磨之下，在禁术反噬、天惩罚之下，他大不如前，为叛玄灵派的，不过是自投罗网。

她以为自己是第一次穿书。

太多太多的话想说，他捧着前尘珠，絮絮叨叨了一晚上。

月皎洁。

为了对抗衡暝君，整个修真界几乎耗费了全的积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到好。

就这么活了一千年。

混元玉魂魄，青烨实力暴涨，得骇人，成为不死不灭的灵。

小蛇便说：“主人是众修敬仰的衡暝君，既然留在此地，这里光秃秃的怎么行？属下建议主人建造一座殿来。”

“事到如今，我又还能怎么阻止呢？我只想以你师兄的份，最后求你一件事。”

白秋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不知不觉，早已泪满面。

自此之后，天下陷浩劫之中。

那是最可怕的一战，无数宗门因此惨遭灭门，整个修真界都因此被重创，即使过了千年，也未曾恢复到当年的鼎盛时期。

白秋沿着山路，慢慢以原路返回，不过只隔了两个时辰，这里已成了一片死寂，原本她离开时未止的厮杀，似乎在两个时辰内全解决了。

他暗暗记下了。

“我将你带走，温养你的魂魄，数百年后魂魄被灵池修复，便得以投胎重生，只是你的记忆也不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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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渊里的白骨不会给他回应，他已经十年不曾与她说过话了，他害怕再次见到会吓到她，那一夜，他便反复在思考，倘若见到心的女人，第一句话，他应该对她说什么。

再后来，后世中的衡暝君，便逐渐成了神秘的传说。

直到宋颜向她递了帕。

所以她的记忆，才停留在了穿书过来的那一天。

白秋差站不稳，宋颜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又说：“事已至此，你如今知了，便好好应对这一切。”

前尘珠的光黯淡下去，白秋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原来在她死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逆天禁术，天反噬，一人覆灭全天下。

有时候，长生比死更可怕。

他却不在。

他重伤之下，不小心丢了前尘珠，后来他忘了很多事情，脑海中只有模糊的印象，便跑回了域的禁地。

他不再现，但他的确活着。

他们甚至向其他宗门求援，当时几大仙门并立，各个实力盛，联合起来杀一只，再容易不过。

他疯了。

她是异世之人，记得属于白秋的一切，可作为唐棠的一切，她都忘得净净。

他想了想，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