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狠话谁不会？她还有仇必报。不是自己瞧不起她，她拿什么报？

周琳琅又：“您何必多此一举？连老太太都没多话，可见琳琅不清白也是清白的。”

嫁到他孙家也快二十年了，可她这个人媳妇的，既不得男人的心，也不得婆婆的心，不然她怎么就舍得让自己在她跟前孝敬，却让她们夫妻两地分离？

乔氏又有何惧？她微笑以对：“周姨娘去了顺天府大牢一回，倒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当真是可喜可贺。”

妙珠的疑问，乔氏心里明镜儿似的：“还能为什么？还不是给我填堵？”

周琳琅在门外：“太太为何不肯见琳琅？是贼心虚了么？”

她若不肯让自己验，摆明是失了清白，她若同意让自己验，以后如何在底下的仆妇们跟前立足摆主款儿？

周琳琅心里不愤，要说凶手，坐在上首的才是，她是替她挡了这牢狱之灾。心里如是想，面上也就带了些颜来，她：“还请太太赐教，喜从何来？贺从何来？假如早知琳琅不死，太太可后悔？”

乔氏一想到这个可能，莫名得觉得心里气怒得不得了。可姜是老的辣，她只是扭动了一下面肌，很快平静的：“老太太那是难得糊涂，我自是不及她良多，所以在我这儿，丁是丁，卯是卯，还是清楚明白的好。周姨娘，想来你不会负隅顽抗吧？都是聪明人，

乔氏有些好笑的：“说到这儿，我也不得不说几句掏心窝的话。确实，你年轻漂亮，天然占着优势，又惯会言巧语，连老太太都被你哄得言听计从，可我是老爷的妻，老爷的利益我不能不维护。你才从大牢里来，是否清白引人质疑，老太太可以稀里糊涂的不予理睬，我却不能不问。”

这可真被周琳琅说着了，她确实贼心虚，且又心怀悔恨。早知周琳琅不是这么容易死的，当初她就不该答应老太太的主意，要纳她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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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有儿刻薄，说得乔氏又是恼，又是怔。

乔氏不接话，连都耷拉了下来，好像不周琳琅说什么都动不了她。

乔氏抿住，不肯开。其实心里是想当痛快，就是笃定她失了清白，所以才要验。

她不肯放弃任何一能行使自己权利，以羞辱周琳琅的机会。就单这一条，就足以致周琳琅于死地。

一步错，步步错，乔氏悔恨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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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回来了呢？

实在不足为惧。

这可真是不禁念叨，说曹，曹就到。

周琳琅心里实在憋屈，她也不接乔氏的话碴，只是：“果然，太太也是个顺势而为的人，先前太太好一番贤良淑德，温文宽厚，实则是个牙尖利齿、心思玲珑之辈，也不知老太太是否了解三太太这一面？”

乔氏抬问：“周姨娘笑什么？”

周琳琅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

有了先前的警省，这会儿也知多说多错，横竖要打定主意装傻不承认，随便周琳琅如何巧言令，她都不会再上她的当。

如今又了个生得格外艳的妾室。

还有老太太，怎么这回这么好说话？那周氏已经不洁了，老太太居然还要让她继续三老爷的姨娘？

想到这，乔氏越发气定神闲。

周琳琅笑了笑，：“我周琳琅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欠我的，我必讨回来，有恩于我的，我必竭诚以报。嫁孙家，非琳琅所愿，想必以太太之天姿，定然明白谁才是始作俑者。琳琅不求和太太和平相，但求日后井不泛河。”

乔氏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的火气，外丫鬟报：“周姨娘求见太太。”

周琳琅目光沉沉的盯着乔氏：“太太了什么，你知，我知。”

就算她明知是自己下的黑手又如何？谁会谁信？她又能有什么本事翻多大的浪来？

她一副木讷的模样，无不在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孙家竟然宁可吃这个哑亏了？

周琳琅：“我就想问太太一句，琳琅这个模样来见太太，太太可还满意？”

“……”乔氏褪去了慈祥温顾的面，立时面目狰狞起来，可也不过是一瞬，很快压下里狠寒凉的光，轻轻笑了笑，十分温和的：“这可真是好人难，我本是好意，倒让周氏你误会了，既然你不嫌累，我又在乎什么呢？周姨娘，请吧。”

乔氏心里咯噔一声。

乔氏装听不懂的模样，木然的：“周姨娘才真正是牙尖嘴利，心思玲珑之辈，我是自愧弗如。”

孙老太太也不是个蠢货，且她一向最注重规矩，可周琳琅都这样了，她也没说将她遣送回周家，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她打得什么主意当别人不知？说到底是心疼她自己的儿，也不看看她儿都快要当爷爷的人了，还要一树梨压海棠，要不要脸？

纳她妾也罢了，就不该当初掉以轻心，既放了那卫家庶来，就该从中再加一臂之力，不该让周琳琅逃得生天。

到底年轻，轻浮。

周琳琅站到乔氏跟前，腰板得笔直，明净的小脸上一双黑沉的眸不可测，竟有些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是回来复仇的。

乔氏暗暗嗤笑：妻妾注定敌对，互相妨害彼此的利益，怎么可能和平相？井不泛河，又怎么可能？除非她周琳琅不能生。

第130章何敢

乔氏瞬间又恢复了一惯的慈祥和温厚，带着几分优越的：“她才回来，想必这些日担惊受怕的吃了不少苦，见不见我得不当个事，让她先回去歇着吧。”

乔氏惊疑的：“周姨娘这话从何说起？我又不是圣人，哪能预知前事？再说你是老爷的妾，我是老爷的妻，以后共同服侍老爷，虽不是同胞妹，却也近似妹，我怎么会盼着你死？”

正因为心虚和悔恨，所以她的话较往日多得多。

横竖她的事没人知，通过三番两次的试探，周琳琅就是孤女一个，亲爹不疼，继母不，就那么一个可以替她说话的祖母还不得把她撵门。

可这儿会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