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说：“想听我说一个故事吗？这件事，只有我妈妈知，但是我想让你了解。”

我一边听他的述说，一边翻动相册，思绪就随着这些老照片回到了叶思远的童年时光。

叶思远就站在我边，静静地陪我看相册，间或给我说一下照片拍摄的时间、地和缘由。

我的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你应该可以理解，那时年纪还小，只是到绝望，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就这么待在家里一辈算了，手都没了，我还能什么呢？曾经喜的东西，擅长的东西，全都不能再，那觉，真的就和世界末日一样。想到将来长长的一辈，我就是这个样了，我……小桔，真不怕你笑，我几乎就是天天躲在被窝里哭的。

我抬看他，说，“什么故事呀？”

他坐在一架黑钢琴前，小小的得笔直，一双手臂舒展在琴键上，手指正在飞舞。

“啊？我在想……你会的方西好多啊。”我由衷地说，“画画、模型、弹钢琴，还有其他的吗？”

“嗯？”

51、鲜！你又脸红了

他笑了一下，微微地眯了眯睛，似在回忆，我知这回忆里一定有许多艰难苦涩，但仍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依偎在叶思远边，听到他问我，抬看着他，说：“记得。”

“我没有，我也曾经想过放弃。”

受伤后重返学校，我读了两年小学，那两年，我基本是去几天，就在家待几天的，上学放学都是我妈送和接，中午还被她接回家午休，有些事，比如吃饭、上厕所什么的，都是在家里的。

叶思远在我后说：“后面有很多，都有的……你这么看都要成斗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下磨磨我的脑袋，很久以后才开：“小桔，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和自信。”

可是有一天，在学校里，也许是午餐时吃坏了肚，到了下午

“……”我盖上相册，转搂叶思远的腰，说，“思远，你现在一样很优秀的，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最自信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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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了许久，直到叶思远的声音把我唤回现实：“在想什么？”

但是我妈不放弃，她着我练习用脚事，吃饭、穿脱衣服、写字、洗脸刷牙，还要练书法，练得脚一次又一次，脚趾上起了无数血泡，酸得抬不起来，也不让我停。

所以，读了初中以后，我在学校几乎就是不喝，一整天都不上厕所，我妈说这样不行，会搞坏的，我和她就想了许多办法，练了很久。后来，她在学校厕所小便池的墙上帮我装了几个钩，我终于学会了自己小便，但是大便的话，还是不行，我必须要回家上。

“那时候的我，受伤才三年多，有很多事还不会自己。”

后来上了初中，我妈就和我说，我必须要开始正常的学校生活，不能再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我的成绩已经落下了许多，她怕再这么下去，我会连中都考不上。

他没有撒谎，他真的比叶思炎漂亮，虽然两兄弟的五官很像，但是不可否认，叶思远要比叶思炎长得好，五官更致，更清秀。他的个向来都比同龄的孩，衣服穿得时髦又净，剪着小男孩短短的发，面对镜，总是笑得光灿烂，神十足。

叶思远一愣，摇说：“当然不是，我那架钢琴早卖了，这架是思炎的。我们这儿的小孩，但凡是家条件允许的，都会学课外的方西，乐或是术什么的。思炎说他想学钢琴，我妈还怕会刺激到我，来征求过我的意见，我当然是同意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我好像有和你说过，初一的时候，我参加过学校的秋游，你还记得吗？”

“你有的。”

其实那时候的我，对这些都很无所谓。我并不愿意门，在学校里，碰到以前班里的同学和老师，想到自己变成了这个样，我就觉得无地自容，所以，我很不愿意上学，只想天天都待在家里。

有时候，他会记不太起来，就锁起眉思考一会，再很肯定地告诉我答案。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好，就是……上厕所。学校的厕所很简陋，不像家里，会给我装一些辅助的设施，那时候，没有别人的帮助，我本无法自己在学校上厕所。

“来，坐到床上，我说给你听。”

“跑步、各球类运动，奥数竞赛，英语，多了去了，我小时候就是那德智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他一笑，里却有一闪而过的痛，“如果没有受伤，初中我应该会读外国语学校，为了读这个，我6岁开始就跟着家教学英语了，本来我妈妈是想让我初中毕业就直接国的，没想到后来发生了意外。”

这张照片大，是夏天拍的，叶思远穿着短袖衬衫，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的双臂双手，虽然还只是个小孩，但依然能看他的手很漂亮，手臂修长，手指灵动，肤白皙。

我脸大红，立刻翻了一页，果然看见了各时期各状态的叶思远，每一个他都有一双灵活的手臂，脸上带着我熟悉的笑，望着镜。

并排站在一起，小手拉着小手，我盯着他的手看，照片不是很清晰，里面人又小，他的写字台又低，我弯下腰，几乎要把脑袋贴到相册上了，都没能看清楚他的手。

叶思远告诉我，当时，他是在家里练琴，是叶妈妈偷偷拍下的照片，因此，照片里的他并不知情。他的表情认真又投，正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我看到了过生日时，捧着糕的叶思远；参加绘画比赛拿着奖状的叶思远；正在低专心模型的叶思远；参加朗诵比赛时的叶思远；在游泳池边扒着救生圈的叶思远；挥舞着羽球拍的叶思远；在全国各地旅游留影的叶思远，和家人亲戚合影的叶思远，我甚至看到了——弹钢琴的叶思远。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缓缓地述说，“简单地说，就是生活还不能自理。你知，那时我已经14岁了，也开始发育，失去手臂对我来说，真是一件……一件很绝望的事。

“……”我不知该说什么，就问了一个蠢问题，“呃，楼下那架钢琴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