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老，“……可至少有人统领我们，带我们抵御侵略。让我们无需担心被人侵门踏，沦为外境的隶。”

“为什么非要有人统领？有人统领时你们要养驻军、要养联盟，要被夺地气，时刻都要担忧三餐不继，担忧被征兵，为抵消些赋税还得冒着命危险去采药草。”

乐韶歌忍不住开询问，“若能将境内驻军悉数赶走，若能罢免萧重九，你们可愿意？”

而这里，是她的故乡。

香孤寒，“不能。”

在香音界，修士和凡人之间虽称不上——能之人毕竟极少——却也鱼相得，各司其职。在这里，人人都

乐韶歌坐在云上，看着地上景渐次变更。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耆老叹息着摇，“逐走驻军后，修士能久住村中吗？”

她走访了一又一的村落、城池，询问过一个又一个的人。

——至少在临近幽冥界，受外境修士们劫掠最的这片土地上，无人想罢黜萧重九。纵然被领导和统治会让他们丢失许多自由和利益，可至少能让他们免于被单方面的屠杀和掠夺。好日已经一去不返，不坏，就已经是值得庆幸的光景了。

香孤寒也直言相告，“是，他们修了引灵阵。”

香孤寒推却了——看了看乐韶歌，便又，“可需我们将引灵阵毁掉？”

“……”村民们各自沉默着。片刻后，耆老上前，，“修士远而来，不知可愿移步村中，容我们略尽心意？”

但当他们开时，回答却是，“罢免了盟主，谁来统领时局？”

便是三大祖里最为世俗的云间，他们将商铺开遍香音界每一个角落，誓要从每一个活人手里掏钱来，他们也不曾推诿过这使命，不曾据此来统治和敛财。

香孤寒便问，“你可怀念昔日时光？”

村民中一阵动，耆老却并未动容，神衰老平静，“……纵然今日毁了，明日他们亦可再修。”

香孤寒便，“可需我们将驻军逐走？”

遇有村落，香孤寒依旧会问，“可要落地，陪我去饮一杯茶？”

短暂的之后，村民们很快便想到了什么。

耆老，“那便不必了……”那双衰老的睛望向远山谷。

“谁不怀念呢？”耆老，“可好日已一去不返了。下光景已是不坏，安定，不会动辄战，不会动辄死人……好的。”

减，是因地气被分引走了。”

那耆老并没有骗她。

所有人都，依旧是那句话——较之劫难来临时，下光景，已是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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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调控天时，净化瘴疠，传授乐理和星象知识，每到冬至日大祭典便开放山门，供四周百姓前来祈福。若周边村落若无书院和医馆，修士门派便常是求学和就医之。若有书院和医馆，修士也有援助之义。他们视此为参悟天之人理所当然该承担的使命。

香音界和旁不同，这里没有皇帝，甚至都没有城主，只有三大祖和星罗棋布的一个个修士门派。可这些门派，从未想过要统治这片土地。

不止村民躁动起来，连耆老也有些变了脸。

乐韶歌也照旧会答，“要。”

“会不会……是百步谷的驻军？”便有人低声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