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善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悄无声息的。薛宁屏住鼻息，她听到了，听地非常清晰。窗外的雨声却忽然听不到了，她的耳轰轰作响，疼裂。猛地一扬手，把桌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扫到地上。

善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又是很长一阵沉默。

时间像一样缓缓淌，屋里安静地只有细微传的雨声。

手心被他地的，薛宁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谢琛比她还小一岁，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大男孩。他天生嗅觉灵，能记住闻过的绝大多数味。薛宁知的时候，为此诧异过很长一段时间。她曾经听过，在黎聚集着少数一些从事辨认气味和调制的香料的人，他们的嗅觉异于常人，能记住的味是普通人的十倍乃至几十倍

这一刻，薛宁恨不得把这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破坏掉。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薛宁翻个白，径直越过他。

“你想清楚了吗？阿宁。”

以前，薛宁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岛，自然也没有坐过飞机。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站在宽广的机场上，她有茫然空阔的觉，不知何去何从。

“我想学调香。”谢琛调一笑，牵了她的手，向机场内奔去。家和几个佣人在后面大喊，急急忙忙地追过去。看一大帮人在后面追得满大汗，又惶恐又担心的样，谢琛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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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琛，我们要去哪儿？”这个问题，她一路上问了很多遍了。

等天放晴，已经是秋了，凤凰木的开得如火如荼。这是回忆的，代表着离别前的惜别。薛宁在树底下看着漫天伞状的卉嵌在绿荫里，就会特别沉默。行李早就准备好了，这天早上，谢琛一直在促她。他蹦蹦跃上台阶，穿了白T-shirt，了个黑的鸭帽，故意反着，冲她鬼脸。

薛宁被窗外的雨声得有些烦，急切地想结束这一切，“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要休息了。如果，你来只是想和我----，重温一下那天在医院的觉，那么，来吧，我满足你。不过，从今以后，我们就分扬镳。大家好聚好散，这样真的没意思的。”

“其实你很清楚我这么的原因。这样说吧，谢琛能给我的，你现在并不能给我。我只想过得更好，让我的家人过得更好。在比较中，次等的自然就被丢弃了，这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薛宁叹了气，本来颇有无奈而惆怅的觉，不知为何，却故意给了他一讽刺的意蕴，“而且，谢琛长地不比你差，和他相的这几个月，我觉得他好的，乐观开朗。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而且，他很关心我，也很听话，他我叫宁呢。”

“……你真的要和谢琛走了？”

谢琛还是不厌其烦地说，“黎，我们要去都黎。”这个充满了浪漫气息的城市，不止是都，更是世界五大时装之都、香之都、级女装定制的第一王国。薛宁曾经很想去很想去，在他面前提过一次。

噼里啪啦。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薛宁面无表情地说。

他好像不会问别的问题，只是不停地重复这一句。薛宁心慌意，恨不得让他上。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他却还要来撩拨动摇她。也许这就是一个劫数，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