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郎，“我看你好像很容易迷路的样。而且不知你们修人的‘等着’，是不是跟我们凡人一样——在我们凡人这边，让人等着，是一会儿就回来的意思。”

一瞬间，空中火凤烈焰绽放。

十四郎又笑，“那不知我们的一会儿和你们的一会儿是不是一样长。不知上次碰面到现在，你那边过去了多久，我这儿可是足足过了快两个月呢。”

云秀先喜复又埋怨，“你是不是了好长的曲呀？”

云秀回到空间里，匆忙屋取她先前为十四郎的烟炮袖里，便再度一气，端正了姿态，去桃树下弹奏求凰琴。

云秀扭去看桃树，果然见树上六重印星尘般辉光闪耀。

云秀：……

风过飒飒，枝舞。

十四郎，“不会——我早先没见过仙女，原也不知仙女该是什么样。”

十四郎忙阻拦，“——你知怎么回来吗？”

这些日她也独自弹奏过求凰琴，想尝试看看琴声能不能独立打开随意门。结果当然是一次也没打开过。可见光有琴还不行。

云秀胡拨了一下琴弦，忽就觉着有些气。

……

“可是你总听过故事吧？黄帝遇到了仙女，仙女赐给他战无不胜的兵书。穆天遇到了仙女，仙女为他指迷途，引他去见西王母。还有仙女降雪为人间除秽，传授人草药医理……”

“嗯？”

正不知该怎么补救，便见云秀已眉弯弯的笑起来，，“我们这就算是互相认得了吧。”

十四郎又眨了眨睛，似是有些愧疚，“……你一个个去问的啊？”

来。便草草了，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一般，回应，“……云秀。”他说得急，声音便略有混，他便又懊恼起来——一次正式打招呼，竟没有答好。

而这一次不同以往，她适才已叮嘱过十四郎，让他箫，下他们是在两边同时演奏的。

便听十四郎又，“可是我听说，仙人下一盘棋的功夫，人间几十年就已过去，连斧柄都烂尽了。要等你长大了，我大概早就不在人世了吧。所以我遇着你，就只觉着很开心——我的一辈大概就只是你的一会儿功夫，可还是遇见了，真是好巧。如今知你不是仙女，就更开心了——我不必担心你打一个盹儿，回来就找不见我了。为什么要失望呀？”

烟炮落地后发，响着风哨，缓缓升上了渺渺遥遥的夜空。

忽又想起些什么，开心的炫耀，“我给你准备了好玩的东西。”她便往袖里拍六重印，伸手去掏。伸了一下没掏来，又伸了一下——才发现乾坤袖本没打开。她抬去看桃树——果然见上面有一枚六重印。

六重印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没用掉之前，不能开另一个。

她明眸闪烁，噙着笑容，再度现在桃树上。

云秀：……原来太贴、太善解人意了，也会造成隔阂啊。

“都一样啦！”

看来她到长安来见十四郎的这随意门，是双程票。

云秀笑得直不起腰来。

云秀心想这还差不多……但你瞒着我是什么意思？

一曲终了，她张的看向桃树——六重印没开。

十四郎缓缓眨了眨睛，斟酌着，“我想你们修人，大概都有些秘不示人的神通，不喜旁人追问。”

云秀：……

依旧没有动静。

他忙，“嗯。”

他们坐了一会儿，云秀便问，“我不是仙女，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呀？”

她便拉他坐下，问，“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可以凭空来去吗？”

云秀：……

但她哪里能知十四郎何时会再箫？便不能验证。

她把袖里的烟炮一颗、一颗的取来。再看一桃树——还是没有动静。

云秀笑，“说定了！”

她不由自主的已绽开笑容，回胡将剩下的烟炮一裹，袖里，便一闯六重印中。

十四郎笑，“你迷路落到人间，还要问我才知我的名字，我瞒着你你也看不穿。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觉着，你大概不是那么厉害的仙女。”他见云秀要恼火起来，便又不不慢的笑着安抚她，“不过，你只是个小仙女嘛，总要长大了才会变厉害。”

他们便在桃树下排排坐，吃麻团。麻团已凉了，味却还好。外弹里糯，咬下去满满的缠绵香甜，能从天灵盖香到心窝。

十四郎果然开心，“说定了呀！”

云秀便笑，“那我想吃麻团。”

没有动静。

……

云秀起，正准备放弃等待，回去睡觉的时候，忽觉近有银莹光几不可查的一明。

她便将最后一枚烟炮远远的丢了去。

不过到底凉了，不能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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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倒没有……可也很辛苦！”说着云秀自己先笑起来，又，“怎么找到的，等我回来再和你说——总之一会儿我回去了，你就箫。完了若我还没回来，那定准就是又迷路了，你就不必再等我。若我回来了，那日后我们再想见面时，应该就能随时见了。”

“嗯。”十四郎，“就算这样，也直到我完了你才回来。”

上一次回来之后，她便猜测，通往长安的随意门的开启，是不是她在这边弹奏求凰琴、十四郎在那边奏引凤萧，琴箫和鸣引起的。

“我知错了……可是我也有在找你啊，只不过一时没找着罢了。谁叫你只告诉我排行的？长安城有多少十四郎，你知吗？”

若随意门打开了，那么她的猜测也就初步验证为真了。若随意门没打开，就只好日后再对照比较，看究竟是哪里了问题。

她便笑起来，“日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嘛。我们都认识了，都互通姓名了，都约定日后还要见面了不是？我若觉着不能告诉你，自然会直说，‘这是不传之秘，不便告

想了许久，也只有一句，“我日后一定再来找你玩”，可以作答。

他在树下接着她，扶她落地站稳。

十四郎正失落的垂着眸。似有应的仰，见云秀果然回来了，一瞬间也呼雀跃起来。

“……下次你还是短一儿的吧。”

十四郎就又倒给她喝，那竟是的。云秀便拿他盛的银瓶来看，果然见是和手炉类似的东西，只是更细长些，内里还加了个能盛的瓶胆——她在令狐十七车上也见过类似的东西，想是长安近来行的吧。

云秀好一会儿没说话来。

她不好意思的抬看十四郎，，“你等着，我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