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离秋不敢太过叨扰，安静地守在一旁，楚是夜蓦地回过来，前的旧影越来越远，他绝望：“所以人……所有人都会离开……到最后……永远都是孤一人……”

“这是自然。”崔事压低了音，珠警惕地打转，生怕被谁听了去。

“娘亲说了，舅舅是东原最博学的人，有您监督我读书算我捡便宜了！”

崔事话中有话，神里游着一丝丝只可意会的狡黠，捣鼓着玄威从湖心楼离开，缓步朝香阁而去。

玄威觉得崔事的话颇有理，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的心里还一阵膈应：“我要你送的信送去了吗？”

“我没有……你疯了……”渺渺被吓坏了，正攥着匕首再刺，玄威癫狂似的将她的撞向灰墙，只听“咣”的一声，渺渺觉得前一片空白，失了气力，手里的匕首也掉落

玄威陡然清醒，瞧着鲜血从自己上淌来，颤抖着躯，双手仍旧死死地拽住渺渺：“血了！你要杀我！”

“你这孩，平日胡闹就算了，这次还跑到你爹的军营里胡闹，差让你爹误了大事，还死不悔改，你怎么这么倔呢？”

“少废话，七月十五，别让我再看见你跟当年一样无能！”

崔事见玄威气急败坏，暗地使了神让闲杂人等都退下去，他满脸堆笑：“威少爷，夫人的孝期也快一半多了……”

“舅舅！”

抬望去，夜空中的那盏缺月很快就会圆满了。

乾九冷哼一声，默然回到二爷边，洛绍兮没有气力再去骂他，只让他天亮之后自己领罚，随后撑着把鬼门宴行下去。

谁料今日还在排演中，玄威心情极差，抄起手里一个茶杯便朝着领唱的伶人扔了过去，莫名开骂：“停停停！唱的什么玩意儿！你个奉违的东西！敢背叛我？给我拖去砍了！”

……

阿夜双手将一碗举过，倔地跪在眷恋湖畔，将昂起：“我没错！”

夜凉薄，眷恋湖上一片清冷。

“哼！反正我和爹爹、娘亲、舅舅还有小姨们都是好人，书上都说了，老天爷是不会惩罚好人的！”

洛绍兮微愣，见他神情沉郁，心里也不是滋味，本想命乾九去安几句，又意识到两个炮仗决不能再搁在一起，正为难时，楚是夜破天荒地朝他走了过来。

那一刻，洛绍兮挽留的话生生在了齿间，再也无法作为。

所有在他底下耍招的，他都要一一用力地反咬回来，让那些叛徒们手足无措，发自内心地绝望……

118惩罚

兮……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楚是夜夺门而，彻彻底底地丧了气。

“你知不知错？”洛茗手持戒尺，敲打在阿夜故意得笔直的背上。

洛绍兮一时没反应过来，涌而来的欣喜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威少爷？”渺渺不得已放下碗筷，起来行了个礼。

“你你！”

慌忙中，她从枕底摸了藏匿许久的匕首，忍着一气刺向了玄威，将他胳膊划破一条，刹那间，鲜血沿着锋利的刀片至刀柄，又从指间蔓延。

“你又是哪里看来的歪理？以后开始，我监督你读书！不许打鬼主意！”

岂料玄威二话没说便冲了来将她熊抱起，婢女正阻止，却被反应机的崔事一刀贯心，当即倒地不起。

湖心楼正在为中元节一场鬼门大开的折戏锣密鼓地筹备着，铜锣“铛铛铛”地合着伶人的动作节奏，片刻不敢歇息。

“我没有！放开我！救命啊救命……”渺渺极力挣扎，没有心思去理会玄威的质问，前的人就像一受伤发狂的野兽，拼命要吞噬自己，暴戾无情。

洛茗气不打一来，洛绍兮却在一旁宽：“长勿怪，小孩的就是这样，你越是激他，他越要和你反着。”

霍离秋守在门外，听得屋内争锋相对，转就看见楚是夜仓皇逃，神情黯然，她忧心忡忡地跟了上去。

“别指望我会和颜悦对你，但是……我也不会再纠结过去的事了。”

“你！你们想什么！放开我！”渺渺惊呼起来，玄威很快将她暴地甩上了床，她被狠狠地禁锢在怀，挣扎无力。

宇文无异虽然有些懵神，但依稀想起在楼时也闹得极不愉快，忧虑：“这……真的没关系吗？”

毕竟玄威还勉算勾栏里的半个行家，虽谈不上戏如命，也绝不能容忍台上半差错，众人自然是小心谨慎。

“那你给我跪好了！”

鬼门宴已至尾声，七月十五的事也商量了□□分，趁着今夜无风无浪，洛绍兮让无异和三鬼从安排好的暗离去。

待他宽下心来漫步在庄内，却发现楚是夜仍在眷恋湖边，哪儿也没有去。

“八妹，我太不开心了！太生气了！太悲哀了！你为什么要帮义军他们？你是不是不喜我了？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玄威听得心肝震颤，渐渐挤了一个戏谑而夸张的笑，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织成形，令人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崔事麻溜地将毙命的婢女拖了阁楼，残留的血迹在地上描摹一条生死长河，直到阁楼大门无情闭，周围弥漫着无助的血腥气。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是你离所有人而去了……

阿夜瞧着娘亲勉放过了他，心里窃喜，刚想放下手中的碗，洛绍兮赶用折扇敲敲他的胳膊，：“哎，给我举稳了！”

他无力地坐在湖畔，任凭夜风在耳畔肆，离秋听得心弦颤，走上前去倚在他边，两人相依相偎，他靠在她肩黯然泣，所有矛盾纠结都在此刻涌。

玄威神泛红，双手鲁地撕扯着衣裳，成千上万的疑惑涌而，几近癫狂，丝毫不留息的机会。

楚是夜在眷恋湖旁顿住了脚步，转一瞧，耳畔蓦地响起旧时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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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威心里正七上八下，猛然推开了香阁的大门，吓得正在用膳的渺渺一阵激灵。

倒不是因为这戏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只因东原这片土地鲜少受狼烟荼毒，民风淳朴，还保留着对死亡回的敬畏和好奇心，在习俗方面自然少不了什么烧香祭祀，抑或什么施术作法。

“阿……阿夜……我……”

一声令下，玄兵们蜂拥而上将伶人手脚地拖拽去，惨叫声很快随着刀起刀落消失在一片血光之中。

“舅舅！你快劝劝娘亲吧，每天背这么多书是会吐的！总得要以逸待劳吧！”阿夜急切地朝洛绍兮抛去一个求救的可怜目光，洛绍兮只好先将好说歹说地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