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前几日我就该带你走的……我不该拖到这个时候……我……”

“无异……哥哥……”

鲜血缓缓淌，乌黑之中，一只蛊虫活蹦地挣扎着，宇文无异这才顿悟一切的来龙去脉，愤懑手结束了蛊虫的命。

楚是夜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看见离秋重伤倒地无人理会，一时来气，径直掠过宇文无异奔向离秋，她已然气若游丝，楚是夜不敢过多耽搁，背起离秋便擅自离开义军，任谁也喊不回来。

“渺渺？渺渺！你说话呀……”

玄渺渺被蛊虫折磨得疲力竭，怨恨登的一刻，她握的匕首忽而调转了方向，径直刺自己的心。

他还以为她冥顽不灵，他还以为她无可救药……他自以为是的事情太多了，如今不过一事无成罢了！

她越发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偏偏信了那混不清的黑白，却不相信他这个活生生的人，那日在东郊码，如果她可以悬崖勒，事情会不会转另一条光明大？她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自己想的事，过完自己永不后悔的一生？

宇文无异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翻搅，而后的霍离秋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退两难，可至少心里还清楚什么该什么不该。

宇文无异将渺渺揽在怀中，见她脸惨白、奄奄一息，从未有过的自责涌上心，已然是语无次。

蚀的意志作对抗，不死不休，终于，如同逡巡在渊之中探一丝光亮，她恢复一丝清醒。

“玄威这样……就是为了让我对你们下手……也为了让我死心……从此成为一行尸走……乖乖留在他边……”

她看着他的侧脸，就像东去河畔初见那日，她惊慌失措，却在他靠近的一刻找回了所有的安稳，从此便铭记于心，再难忘怀。

“渺渺！”

宇文无异见后义军靠近，赶将渺渺抱了起来，想要为她寻一条生路，可渺渺只是静静望着他，不肯为自己多争取什么。

无异第一次察觉到无力在全蔓延得如此彻底，将他瞬间击垮，他就像曾经的她，泪成海却无济于事。

渺渺嫣然一笑，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是她有些乏了，她知黑丹之毒无从解除，唯有以死告终。

“叶统领！大哥！你们快救救她……快救救她！”无异冲着不远奋力呼，生怕再像以前一样拖累，最终什么事都耽搁了。

内的蛊虫仍在肆，一瞬间侵蚀了渺渺所有意志，分明与无异只有一步之遥，她却扛不住黑丹的威力，彻底沦陷在倾泻而的愤怒之中。

无异俯拾起阿手中的信号，毫不犹豫地送上云霄，霎那间，空中炸开一簇斑斓的烟，仿若回到七夕之夜，熙熙攘攘的灯大街上两人相望的情景。

“无异哥哥……其实我早就……早就不恨了……”

宇文无异手忙脚，跪倒在地试探着她所有的生机，可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已经离他而去。

空中尚有青烟袅袅，埋伏的义军已经动前来。

至善至纯，如般澄净。

话音未落，渺渺衰微的呼戛然而止，嘴角笑。

只可惜为时已晚，她原本不在乎自己姓甚名谁，最后却还是在乎了，并为此付了难以挽回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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