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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6(2/2)

士兵俩佝偻着,都快将脸杵在地上,瑟瑟缩缩地候着沈为容的训斥,岂料沈为容听闻全军皆知一事,脸煞白,她没想到,自己会是那个被真相排挤得最彻底的人,她竟然什么都不知……

136火

沈为容步履沉重,终是从屏风后愣愣地走了来,两个兵卒并不知帐里有人,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放声呼喊,却看清了沈为容一张凝重的脸,两人难以置信:“公、公主殿下?您怎么在这!”

……

她以为烧去一个护符便能万事大吉,从此不拖不欠,可惜老天爷偏偏赏了她一意想不到的好戏。

玄镜眸底划过一丝犹疑,他认定霍简是故意翻这些陈年旧事来气他,轻笑:“她既然没有选择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地当个多闲事的人?”

沈为容还在营帐里急得不下咽,她虽装模作样地混了南郊军营,可战事吃,她不愿在白贺旁碍手碍脚,只能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一方天地,等着故人凯旋。

“不可兼得……”

沈为容顾不得自己的法妥不妥当,三步并作两步地迈了上去,勉个公主殿下的架势,质问:“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嚼了?没正事吗!”

霍简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我不过是在一件不让自己后悔的事……玄镜,你别忘了血约之事,这玄氏不要就罢了!可是你……必须给我活着!”

这分明是她丢弃已久的,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回到她手里。

“我何意?沈为容给那孩取名沈梨,梨的梨,你却在此问我是何意?玄镜,你这糊涂装得可没有理啊!”

“倘若这闲事非他人之闲呢?”

霍简不知自己怎么了,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至此,无论前路是曲是直,只要能实现一腔夙愿,他不惧再等六年。

帐外忽然传来异动,沈为容赶躲到屏风后去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只见两个南国士兵掀开帘走了来,将白贺换下的战衣恭恭敬敬地搁至案上。

没想到书合上之后还是留有一截空隙,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了,沈为容将书翻转过来胡地甩上几甩,没想到书中掉一枚梨护符,沈为容当即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将这枚护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终是想起了什么。

他是何人?自己是何人?

霍简咄咄相,见玄镜迟迟无动于衷,只觉是自己失心疯,是自己“自讨没趣地当个多闲事的人”,他原本不想将此事言明,全因玄镜近段时日的反常作为,才让他不得不将这桶悬置已久的凉骤然泼洒去。



“你这是何意?”

玄镜在神对峙的一刻破天荒地败下阵来,似有什么蛰伏许久的悸动破土而,眨间,他的影全然消失在寂冷无声的街巷尾,霍简守在原地发了最后一声嗤笑。

住了霍简的去路,沉声:“简兄为何要帮我?莫非你还信以德报怨那一?”

“外面的阵仗这么大,都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我猜这白大人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肯定还要和义军他们商讨攻城的事儿。”

沈为容不敢细想,只是问了白贺的位置,旋即不不顾地跑了去,而两个南国士兵还没从这惊心动魄的偶遇里走来,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公主冤枉!小的们没有说什么坏话呀!何况白大人的事情全军都传开了……公主饶命啊!”

玄镜惘然,以为“利用”二字足以让情分破裂,殊不知这劫数愣是被“相互利用”这四个字给瓦解得彻彻底底。

“这个我知,我今天还看见白大人在南门外对玄贼的大长老磕了几个呢!”

“欸?白大人不是在义军的营里么?怎么这里的蜡烛还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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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容一时哽咽,她不知自己现在这么冒失地闯来是要去什么,原本她可以不闻不问,甚至装作自己不闻不问,无论哪都好过这样气势汹汹地去质问。

沈为容在营里艰难地寻着前营的位置,她瘦弱的影被夜湮没了大半,几十年的养尊优,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将她刮倒,她以为随便寻个方位便能找到,竟不知军营里各大同小异,她好似在原地打转。

怎么,她沈为容上辈究竟跟玄人有什么不解之缘,非要纠缠到今生今世?

沈为容渐渐顿住了脚步,她停在一个陌生的风上,抬一瞧,今晚的月竟被蒙上淡淡一层肃杀的红光。

霍简听得这四个字,脸上讥笑更,故作恍然:“说起来,现如今的南国国君不过六岁有余,其父乃是曾经冠绝江湖的公世无双,所以这位小国君也被世人寄予厚望。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咱们的尊主大人竟然对此事不闻不问,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你们在胡说什么?”

今夜,营外动静颇大,乍一听是闹非凡,于是沈为容拼命想从帐帘的隙里窥见什么喜望外的人,可前来来往往的尽是些面生的将士,她人生地不熟的,不敢恣意走动,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案前,随意地翻看起白贺留下的一些典籍。

“你还别说,真是各路神仙了!周围不都传开了么,说白大人以前是玄人,好像还是玄氏落里的大人,后来不知怎么就叛逃了,现在反倒成了弑玄大军的一名主将,哈哈,这就叫世事无常……”

玄镜蓦地想起什么,前似有一名青衣女傲立梨树下,她角余下的泪光仍是他心挥之不去的烙印。

沈为容猛然忆起往昔的滴滴,再低凝视着这枚素洁如初的护符,转间便泪角,颤声:“真傻……”

指尖掠过了一大堆她看的诗词曲赋,沈为容偏偏揪了一本名字一听便颇为无趣的,书中文字生涩难懂,连这位肚里还算有的南国公主都看得昏脑涨,沈为容“嘭”地一下合上书来,小声啐:“这个书呆,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七八糟的……”

“你看桌上还有饭菜,估计是下人们收拾着等白大人回来用膳。”

玄镜不自觉地攥起拳,他要报复玄氏是真,那日醉酒之言亦是真——予母亲一个太平盛世,让天神的荣光遍及天下……只是这前后的希冀好似隔着一条鸿沟,报复玄氏则失去靠山,借玄氏登天则无法雪恨,两者不可兼得,必舍其一。

人活着,才有东山再起的资格。

她攥着这枚绣着梨的护符,几经挣扎下还是丢了脚边的火盆里,火焰很快将其吞噬,她就这么睁睁地看着护符上的绣线逐渐发焦、断裂,直到火盆里再也寻不见梨的模样,她才妥下心来,任由泪从角安静淌下。

可她凭什么去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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