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琛皱眉：“你地盘？什么意思？”

这不对嘴的成语，也只有黑炭用得来。

小芸不解：“你要钱嘛？攒小金库？”

戳得人疼疼的。

估计一晌贪把她生下来但又不养她的那对奇葩父母也不知——

许言寒：“不是，攒学费，还有生活费。”

许言寒冷呵一声，角几不可见的上扬：“彼此彼此。”

萧琛不耐烦了，嚷：“别废话，你下午找人差把我哥俩打成残废！来来来，单挑，打一架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小芸把她抱得更：“反正就是好。”

他觉得许言寒好看是事实，对她好奇也是事实，可她如果蹬鼻上脸欺负到他和黑炭的上，那就算她那张冰块一样的脸冲他哈哈大笑也没辙。

小芸一直不明白许言寒一个学生为什么来打这份工，问她，她笑着回答：“钱多啊。”

小芸知许言寒上一定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她不愿让人窥探的疤痕，既然她不愿揭开，旁人也无须多问。小芸不免对许言寒生几分心疼和同情，她初中没念完就来打工，是因为家乡的贫穷落后本没有教育理念，可她起码父母双全，在外漂泊累了，还有个可以栖的地方。一想到许言寒一直孤零零一个人，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许言寒：“不知，可能死了吧。”

萧琛眉皱得更，还没明白，正准备继续问，旁的乔昀冷冷开：“许大小，顾客是上帝，没听过？”他讥诮一笑，继续说：“我们钱是来消遣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不知她长得好不好，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她好不好，这个世上可能只有她自己知。

趁着空挡，富二代飞也似得冲向台球厅外，临走不忘骂一句“傻”，一眨溜没影了。

许言寒笑笑，没再说话。

她抱着她，说：“小寒，你是个好女孩。”

……

原本打台球的人都被这场闹剧引了去，一手扎着烟一手撑着台球杆打算看闹。看人架可比打台球有趣多了。

许言寒扯了扯角，语气淡淡：“本来不碍，可是你们在我地盘上闹事，就碍我事了。”

小芸叹了一声，收回视线，无奈地摇了摇，说：“小寒，老板今晚不在，他们闹成什么样你都别，只要不把台球厅拆了就成，老板回来也发现不了。”

乔昀把衣领拽正，整了整被汗浸的没型的碎发，笑：“许言寒，这是台球厅，不是Y中，更不是你们四小。”

有成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许言寒听见了，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乔昀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仰了他，说：“闹事？”

言寒，所以她才叫言寒吗？

许言寒抬，视线笔直地对上乔昀，冷笑一声：“打一架，就消遣了？”

富二代一下被甩半米，踉跄站稳，连活动骨也顾不得，撒就往台球厅外跑。萧琛见了就要去追，许言寒伸手挡住，依旧一脸冷漠：“好狗不挡。”

第一次的对话结束在小芸的沉默和心疼中，许言寒拍了拍小芸的肩，无所谓地笑了笑：“别哭啊，大事，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为我掉泪了。”

萧琛眨着看了好半天，这才确定前的女生是许言寒，他赶忙拍了拍乔昀的胳膊，一脸见了爷爷本尊似得嚎：“均哥！许言寒！”

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握了些。这个许言寒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话吗？为什么她每说句话都能让他的心狠狠一下？

乔昀角笑意更：“知还横一杠？寒，你得是不是也太宽了？”

许言寒是台球厅老板雇来看场的，每周一三五过来，一晚三个小时，工资一百。台球厅平时会因为客人赌球醉酒各原因起冲突，起因各执一词，解决方法也是千奇百怪。除了特别棘手的冲突需要老板亲自，十之八.九许言寒都能顺利摆平，有时打把球就能解决，但有时也免不了架。

许言寒诧异地笑了：“好？烟喝酒打架斗殴我占全了，估计就差杀人放火了，这还叫好？”

萧琛：“……”

乔昀敛眸，上前一步抓起许言寒拧着萧琛胳膊的小臂，哂笑：“过了吧？”他向来公私分明，也一向一码归一码。

小芸回过神时，许言寒已经走到了剑弩张的几人面前，虽然这场面已经司空见惯，可每次她还是免不了担心，于是揪着心喊了声：“小寒你小心啊！”

乔昀：“……”

小芸抬：“小寒你……”后半句话还没说，面前的许言寒就把吊坠往脖后一甩，双手兜，一脸冷酷地朝西南角的人群中走去。

乔昀炽的眸敛了几分，顺势甩开富二代的胳膊，了刘海，迎上许言寒冷漠疏离的神：“我不瞎。”

许言寒远远地看着，讥笑一声，回过，举起汽瓶又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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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琛本就满腹怒气，被许言寒这么一骂立炸了，伸手就要去打挡在前的手，不料手刚抬起来，就被许言寒狠狠拽了过去，然后跟着打了个转，胳膊以一极其扭曲的姿势绕上了脖。

“不成。”许言寒回答地脆利落，小芸连话的机会也没有，她把空瓶放在柜台上，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渍，冲小芸笑了笑，“放心吧。”

许言寒迎上乔昀似笑非笑的脸，：“我知。”

萧琛也冲着许言寒嚷嚷了起来：“就是！我哥俩玩台球，收拾个氓也碍着你的事了？”

贼！劲儿怎么比他还大。

乔昀看着，不动声地蹙了蹙眉。

男生协调本就不好，萧琛被这么一扣，当即满脸通红，扯着嗓：“许言寒你他妈有病吧！均哥！均哥！——”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像冰碴一样带着冷气。

许言寒抬起手腕，垂眸看了一手表，说：“七半到十半，场归我。”

小芸：“你爸妈呢？他们不给你掏钱？”

话音落下，台球厅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