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久未像现在这般同在一张榻上。闻着明芙上熟悉的香味，即使现在全上下遍鳞伤，沈纵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适。

沈纵轻轻了明芙的小脑袋：“阿芙想要的都可以有。”

屋内炭盆里的炭噼里啪啦，明芙的心也跟着砰砰。明芙忽然觉得脸颊得不行，随手推了推床附近的窗。

“我会是全天下好的男人。”沈纵，“你的男人。”

小渔村的传统，村里人成亲的喜庆日，喜宴上必得上一村里的特菜炸臭豆腐。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参与两次捉捕匪寇的人中有内。那个人与匪寇官贼勾结，一而再地帮张大山逃脱追捕。

他想他这辈离不了明芙了。

明芙：“……”

沈纵：“你考虑一下吧，你的男人还想娶你。”

原来是因为昨夜下了雪，晨起地上结了冰，张三娘一个不留神踩到冰上，脚一摔在了地上。

“那好吧。”明芙朝沈纵挥了挥手，“你快去吧。”

若说张大刀十几年前逃脱了朝廷的追捕是走了大运。那十几年后仍能走“大运”从朝廷的追捕中逃脱，那张大山可真真是被天神庇佑的天选之。

此事机密，只有叔侄二人知晓。

明芙抿了抿，试探着对他：“最近总是会想起一些奇怪的事。”

明芙低戳了戳手指，犹豫了好一会儿，小声开：“阿芙……唔，那个……我想要……唔……我可不可以要飘香楼的糖年糕。”

沈纵想立刻将明芙拥怀里，可手臂使不上劲，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柔：“没关系，一一都会想起来的。”

沈纵闻言欣喜：“你全都想起来了？”

沈纵：“全天下只有一个我喜的明芙。”

只见张三娘在院里倒地不起，捂着腰直呼痛。

明芙一吓，赶上前扶张三娘。

明芙关切：“张婶，你在榻上好好躺着歇息，我去给你拿伤药来。”

“好。”沈纵轻笑了一声，转离去。阿芙今日朝他笑了还脸红了，想来让她重新唤他夫君之日指日可待。

明芙抬怔怔地抬，对上沈纵认真的睛。好一会儿，又低下，小声：“你喜的是失忆后忘记了一切会撒粘人满心满都只有你的明芙，不是现在在你前已经忘了怎么去撒的明芙。”

忽然外传来张三娘“哎呦哎呦”的喊痛声。明芙赶忙跑去外查看发生了什么。

沈纵：“你看，你的男人还能为你遮风挡雨。”

沈纵走后，明芙乖乖呆在屋里等他回来。

若那张大山真是天选之，那沈纵无话可说。

“你所想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的事是真的，我喜你也是真的。”

沈纵离开张三娘家，为的是去理越州匪寇之事。

前几日他送往京中给沈煜的密函已经有了回信。沈煜派人将能调动越州军队的虎符给了沈纵。

明芙脸上飘起两朵红云：“你把这里当窝了吗？”

*

沈纵趴在榻上，明芙坐在一旁替他背上的伤抹金创药。

明芙想得神，忘了自己正在给沈纵上药，手不经意间用力了些，沈纵“嘶”了声。

画面里她与沈纵恩甜，你侬我侬，形影不离。

若是张大山并未走大运，却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从追捕中逃脱。

对于张大山能一次又一次的逃过朝廷追捕一事，沈纵觉得奇怪。朝廷两次捉捕匪寇时布局的兵力全是心策划。

可她如今这一摔，把腰摔伤了，别说去送臭豆腐，就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张三娘家豆腐坊小有名气，她家产的臭豆腐臭得独特，吃着极鲜，因此村里一般办喜事用的臭豆腐都是从张三娘家买的。

明芙小脸一红，“哼”了一声：“你说娶就娶？”她像是那么好哄的吗？

沈纵：“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神？”

临近年关天气寒冷，外不知何时起下起了小雪，屋里燃着的炭火劈啪作响。

待掌握了线索，便可兵将其围剿，一网打尽。

张三娘忙向明芙谢：“今日还好有你在，否则你张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失

着沈纵的伤，心里酸酸的。

张三娘一听，皱眉：“哎呦，那可不成啊，我哪能歇息。今日村的里正家里办喜事，我还要给村的里正家送炸好的臭豆腐过去，如今这臭豆腐都还没来得及炸呢。”

“你若是撒，我便学着疼你。你若是怕了，将原本撒的自己藏了起来，我便将让你害怕的一切都铲除。”

后半生我护你，愿你天真依旧。

张三娘一手扶着明芙，一手扶着腰，想站却站不起来。

明芙：“张婶你别急，我替你炸好送过去便是了。”

“我去去就回。”

明芙忙拉了旁边的推车过来，用尽全力，伸着小细胳膊将张三娘扶到推车上，把张三娘推房间，再房里放到榻上。

明芙摇摇：“想起一些。”

明芙问他：“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吗？”

这些残碎的画面像是从前有过的记忆，又像是梦境，让人觉得不真实。

“断断续续的想起一些。”明芙顿了顿，“比如你和我是一对很恩的夫妻，你似乎每日都要拥我眠，会带我吃的东西给我，教我识字和骑。我们一起打猎，一起逛灯会。你还对我了很多从前你绝不会的羞耻之事。”

参与过两次捉捕，且知捉捕布局的官员不多，沈纵已经有了眉目派人去细查了。

待帮沈纵洗完，明芙去张三娘拿了治外伤用的金疮药，还借了件张三娘死去老伴从前穿的衣服暂且给沈纵换上。

“你在的地方便是窝。”沈纵，“想吃些什么，回来带给你。”

明芙替沈纵着药，碰到沈纵之时，脑中再次涌许多从前未曾有过的画面。

明芙只能留沈纵在房里睡了一夜地铺，第二日一早，沈纵有事门，临走前站在明芙房间的窗与明芙别。

因为张三娘家除了窝还空着，没别的空屋让沈纵歇息。

明芙回神：“抱歉，太用力了。”

“嗯。”沈纵，“都是真的。”

住村的里正是个小气占便宜的人，他只付给了张三娘两筐臭豆腐的钱，炸臭豆腐要用好些油，他不想自己多费油钱，便仗着自己芝麻绿豆大的官，要求张三娘炸好臭豆腐再送货上门。

*

“呼啦”一阵带雪的冷风屋里，沈纵忙上前用挡住风：“别着凉了。”

可若那张大山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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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纵：“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