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诰命的盛怒，以及满座众人的哑然。曹晚芳若无其事地陪笑：“是我一时说漏了嘴，请您别见怪。我也是真心为了府内好才这么说的呢。”

何况又知七宝必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羞辱七宝一场，却想不到完全不必七宝手，自己府内的糗事就给宣扬的如此。

张老诰命呵呵笑：“我这把老骨倒也朗，还没有给那些不肖孙气死。”

张老诰命正是念在府内多事，所以今日特意撑着带人前来，本是要争一气，让众人看看她本无事。

孔吉一怔：“这话怎么说？”

宝回京后，除了在国公府内住了几日，自此并没有再往外走动，这还是一次在人前面。

老诰命直到听到这里，才觉着不太对：“你……”

七宝说：“是吗？那就可惜啦。”

突然旁边有个人说：“还像是少这般绝无双呢。”

有些跟张制锦素来好的贵妇们听了这话，就也纷纷附和着笑说：“那自然是了，一一女，合起来便是个‘好’字。想来男孩自然如张侍郎般博学多才，为国之肱，女孩的话，就如少这般聪慧伶俐了。”

张老诰命听她突然提起李云容，微微一怔，正要化开话题，曹晚芳又叹：“另外又听说府内的一位姑娘突然哭着喊着要家去，却不知真假？好好的门小，锦衣玉的不要，居然要抛弃亲人家门，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曹晚芳：“多谢您惦记着，一向很好，听说老太太上不太妥当，先前还寻思去探望呢，现在看您这般康健，想必大好了。”

七宝察觉太妃似乎缺了些善意，不由抬看向她。

七宝因为不想理会她，就只一笑，转自己落座了。

“你胡说什么！”张老诰命面怒，再也捺不住。

张制锦下，亲自来到轿跟前儿，探手接了七宝轿，又轻轻地拢着她往门走去。

孔吉旁边的嬷嬷轻声咳嗽了声，孔吉回看一，才又换了另一幅笑脸，对七宝说：“我看少夫人的肚似乎有些尖尖的，仿佛像是个男孩呢。”

七宝笑：“我们九爷常常跟我说不想要男孩，他偏疼女孩多些，如今若是个男孩可怎么办呢？不过对我而言，自然是不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一样疼之如宝的，毕竟都是自己的骨，太妃说对不对？”

两边的仆妇搀扶着七宝，孔吉的目光在她的肚上扫来扫去，突然笑说：“少夫人的产期是在什么时候？”

老诰命瞥她一，笑说：“我当是谁呢，罢了，快快请起，我恐怕受不了你这一拜。”

且说七宝随着太府的仆妇往内，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来赴宴的命妇、贵女等等，众人见了七宝，不约而同地都看向她，神各异。

内堂之中，太妃在上的，旁边一个母，抱着皇太孙。再下手则坐着太良娣周蘋。

七宝坐在旁侧，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门边上的迎客早赶了过来，行礼过后，毕恭毕敬地请了去。

七宝听到这声音熟悉，扭看时，不由哑然失笑，原来居然是旧时相识，竟是张府宋三夫人的那位亲戚曹晚芳，原先听闻她草草地嫁了个小官，不料今儿竟也有幸席。

里又有内宅的仆妇嬷嬷接了七宝，张制锦尚且不大放心，毕竟同还在月里，目前只有一个秀儿，还有苗夫人派的一个老嬷嬷跟着。

说完后，就悄悄地退后几步，自个儿落座了。

孔吉脸略有些怔，旁边周蘋也笑着说：“这话很是。横竖都一样疼如宝呢。不过叫我说，张侍郎大人也不必着急，兴许这一次是个男孩儿，下一回就是个女孩了呢？”

她虽然面带笑容，但话中带刺，竟是当着众人跟前不给七宝面。

七宝听外通禀，就缓缓站起来，等老诰命拜过了太妃，七宝就也向着张老诰命微微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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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侧有许多命妇早就落座，见太妃神情微妙，她们自然也心领神会，便也心照不宣地彼此莞尔。

待要叫她住嘴，人家却好像说的是实话，但大广众下说这些，岂不是故意不给人脸吗？

这话自然又是暗指张制锦、刺七宝的。

不多时，张府也自有人来贺，竟是张老诰命亲自带了女眷们前来。

曹晚芳却继续叹：“我想老太太你素来是英明的，之前张侍郎因为什么‘忤逆’罪给皇上免去官职，我还以为是他的不对，谁知后来竟又官复原职，依旧的委以重任，可见圣上还是信任他的为人呢。而府内却接而再地生事，这恐怕不是孙们的原因，老太太有没有仔细想过，是不是府内哪里了差错？或者是风之类……”

七宝上前行礼，孔吉打量着她：“张少夫人有在，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

老诰命却不说别的，回落座，自顾自跟别人说话，摆明了不理会七宝。

只恨自己的容貌比不过七宝，也未必比得过，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

七宝说：“大概是五月底或者六月。”

正在此刻，旁边的曹晚芳起向着老诰命行礼，张老诰命和颜悦：“你也来了，你向来可好？”

七宝不禁面上微红，有些略窘。

七宝因为跟张制锦开诚布公地说过，便不在意这些人的光，目不斜视地内。

于是又格外叮嘱了七宝几句，才让她去了。

曹晚芳却笑：“是呢，我也听说了府内最近多事的很，先是好好地四给没了，还听说四原先已经有了却小产了，真真的人间惨事。我想四素日是个善人，怎么偏没得个好结局呢？”

七宝在旁边听得惊愕起来，曹晚芳素来跟她是个对，又曾因她吃了亏，今儿见她在场，本以为她会借着这个机会跟老诰命一唱一和地踩自己，却没想到她居然是针对老诰命的。

老诰命之前因为一直不大安泰，府内又多事，便很少门，但是太府宴请自然非比寻常。

这些人里不乏许多曾经迷恋过张制锦为人以及才学的，见那样一个风才、金尊玉贵的人却对周家七宝独独倾心，她们虽不便如何，心中自然暗自嫉妒。

如今总算好像找到了一个“致命的缺陷”，当然得意。

可如果带上“绝”两个字，听着却就变了味了。

在场的众位诰命贵妇们，本不知李云容是小产而亡，更不知张琼瑶要家之时，一时愕然，纷纷窃窃

在这正式的场合中，若是夸奖一个妇人“贤良淑德”或者“聪慧伶俐”之类的，自然是好话。

孔吉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