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

“汪汪汪！”小二郎冲着韩信吠叫起来。

漉漉的黑发遮住他郁的双眸，也遮去他眸中情绪。

与其等将来韩信提不来，不如他此刻挑明。

吕雉一一致意，笑：“今日才有这份荣幸。”

韩信拖长了音，“哦~~~”

“先前汉王太后说要辞行,朕好歹留了几日。”胡亥微笑：“也是让你们彼此见见面——王太后恐怕还没见过楚王与淮南王？”

一时冯劫殿，见过三位诸侯王。

冯劫一欠，沉稳开：“自我朝光复以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诸位王侯封地，也是各收其税，各掌其兵。然而我朝幅员辽阔，不同资源于不同地域，有众有寡。若是能将帝国资源统一调度，岂不是更加利国利民？”

皇帝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陛下……”韩信开，却发觉自己声音不知为何微微发哑，他顿了顿，继续：“陛下，臣更愿意不去想。”

冯劫说完，一欠，笑：“新政暂时只这两条。”

胡亥把事儿说得很直白，“朕也知你那边不宽裕，可是朕就是想补贴你——一看袋，比你还穷呢！如今，你个表率，等大家把税收营收都送上来之后，朕兜里有了钱，要补贴你也容易，你说是不是？”

胡亥望着他。

看来只能搬最后的备选方案了。

“嗐，好我的楚王殿下，你可真是傻。”胡亥忽然换了称呼，就像是情急之下又回到了旧时相的模式，他比划给韩信看，“咱俩是穿一条的，这事儿——朕只是要你在前个表率，举个手赞成——难朕还能真的收你东西不成？这就是给吴臣那小、还有底下百名列侯看的！”

“不许叫！”胡亥一面斥责着，一面怜地了漉漉的狗，给了小二郎一个隐蔽而又赞许的神——叫得好！朕恨不能咬他一呢！

话！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胡亥也笑着，虽然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

韩信昂然：“喏！”

韩信应的这一声更是响亮，惊到了上岸后趴着养神的小二郎。

俩人情绪激昂，说话声音也大了。

吴臣继承了父亲吴芮的王位,是个黑长胡须的中年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原以为又面临忠与反的终极考验，没料到却是一桩双赢的大好事儿。

吕雉与吴臣都是心中一沉。

韩信想到明日与皇帝合谋，骗众诸侯王与列侯上之事，也不禁期待起来。

只是收缩在了这颗铁心之中，变得更加沉稳，只有真正值得的时刻，才会现。”

胡亥笑：“既然大家都坐到一起了，正好有桩大事可以定下来。”他招手示意赵,“叫右相来。”

吕雉与吴臣却都心如雷，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韩信的背影——如果要反对，最是兵多权重的楚王当是第一位。

“不过听陛下讲来，臣今后恐怕便能睡得安稳些了。”韩信舒了气，了嘴，主动：“陛下方才所说，要将盐铁收归中央，税收统归中央调度一事……”

吴臣了嘴，没敢碰最的第一条，而是笑：“陛下为了黔首，真是‘一饭三吐哺’，不过……”他蹙眉，仍是笑着，“恕臣愚钝，这盐铁酒三样，改民制官卖——骤然之间，施行全国，是否太过仓促？也许，臣当然只是建议，也许，现在某几个地方试着推行，看下效果，再决定是否推行全国

胡亥压下这些心思，笑：“那明日上朝，咱们君臣二人便个千古表率！”

胡亥在章台殿中，接见了三方诸侯的代表人：韩信、吕雉与吴臣。

而这个法，胡亥心里清楚，即使韩信一时想不到，韩信手下的臣却未必想不到。

若不是动情说理的方案都落败了，胡亥绝不会这么大让步。

吕雉与吴臣听得愣住。

“二则，盐、铁、酒等收归中央专卖，不再容许民间自由买卖。”

胡亥：……

韩信笑：“陛下如此抬举，臣若是还不答应，岂非不知好歹。”

胡亥知这是托词，下一句便该是拖延了。

与韩信达成了秘密协议之后,胡亥翌日便先见了诸侯王,又召集了大朝会，免得夜长梦多。

韩信已是听意思来，心一松，略显喜，：“陛下的意思是……？”

胡亥微笑：“你来说说。”

第190章

胡亥肚中暗骂韩信今非昔比。

韩信不忙着回答了，笑：“愿闻其详。”

冯劫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径说下去，：“陛下念民生多艰，黔首常为富商所欺，与臣等反复琢磨，拟定如下新政。”

而吕雉与吴臣都明白楚王与皇帝关系微妙,当着陛下的面,更不会主动去与楚王好。

韩信囿于方才的托词，不好一答应，笑：“陛下这么说，臣就全然明白了。臣料想，这事儿就算不经过那些账的官儿，也无妨。”

韩信这孙比以前难缠多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他妈不能从。

韩信犹豫了一瞬，：“境内税务都是底下臣在理……”

韩信可以拖，但是他胡亥可拖不起。

韩信傲然独坐,看吕雉与吴臣谈,并不主动开。

“一则，乃是地方税收，年送咸，库之后，再照各地所需分拨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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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低摸着鼻思考，眉却已经喜得起来。

胡亥挪过去，搂着韩信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咱俩是什么关系？方才说的那些政策，对别人有效，对你——朕是一万个放心，税收也好，盐铁营收也罢，放在你那里，就跟放在咸城中，是一样一样的，何必还要万里迢迢运来，空耗人力力呢？”

胡亥“哈”的一声，打断了韩信接下去的话，很是自然得接：“正是，被小二郎这么一搅和，朕险些忘了正事儿——刚才的话，朕还没说完呢。”

有关于权力收归中央的各项措施,胡亥早已在私下与冯劫、李由等推敲过无数遍了,当下拿来便是切实可用的细则。

淮南王吴臣执侄礼,笑：“臣先父与汉王太后乃是同辈，臣才领父职,理当前去拜望——直到今日才在咸相见，实在失礼。”

虽然汉王是刘盈，然而汉国真正主事之人却是汉王太后吕雉。

韩信是早已知晓的，此刻安稳跪坐着，就好似在自己的王里一样自在。

韩信看不答应这桩易对他有什么害。

然而前方的背影始终未有动作。

韩信也撑着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