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的某一小段，因为路棠喜，多听几次就记下了，“……但是，程凯琳，我妈妈应该会。”

面对面地沉默了片刻，周知悔开问她，刚才那段歌词是什么意思。

路冬想了会儿，试着拆字，“你认得阕这个字吗？外面一个门，里边一个，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的癸，中文课——国学常识那边，应该有天地支的内容。”

他嗯了声。

尽不大确定，她还是继续说，“那个字在这儿是量词，计算诗词，就跟一首的‘首’作用一样；‘纵使’的白话文，应该可以理解成‘即使’；‘来日’则是指，未来的某一日……”

女孩再次哼了一遍副歌的第一句，然后问他，有没有多理解一些？

他又嗯了声，这回忽然挪开了视线，飘到对面货架的一张唱片；不知思绪飞去了哪儿，看上去没有对焦，在走神。

那个周三结束，周四的清晨。

男生的生钟向来准时，即使在陌生的床上，仍旧能于恰好压线校门的时间醒来。

抱着浅灰的毯，女孩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细的黑发胡地翘了几缕，长长的睫垂着，柔白的肤泛着层粉。

偏过，窗边开了一晚上的隙，对的空气将布帘一个浅浅圆弧，摆来又摆去。

秋末的日时分已经偏晚，外似乎是天，浅灰蓝的光线落在书桌，以及那架乐砌成的千年鹰号。所有的景象，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是个午后，闭上，还能枕着薄荷与橙再睡一会儿。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无论用后来学的中文，英语，或者他的母语。

他只觉得，怀里的，闭着、仍旧在安睡的女孩，真像只猫。

任，灵动，随心所。

猫是永远自由的，人类只能看着，在猫想要的时候，伸手抱一抱它；不然它会嫌弃，也会逃跑。

眨了眨，现在，狭窄的唱片货架通之间，那个像猫的女孩一一地凑近。

他不懂猫在想什么。

所以，什么也说不，什么也不了；只能看着她停在心的位，仰起脸问，你在想什么？

弯笑了下，他任由她握住手腕，更贴近了些许。

女孩的声音带了儿不兴，小声抱怨，上星期三之后，你又变成那样了，“……明明什么都知，却只是看着，什么也不。”

猫总是在词夺理……他不置可否地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