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只上数学的班。」丁辰接著说，语速有些快，「其他科自己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听到丁辰说要考大学，丁辰的父亲愣了几秒才恍然发觉确实到这个时候了。

丁辰双手背在后，手指张地绞在一起，她很少向父母提要求，爸妈也很少要求她什么，她更多是自己从他们的言行以及社会上普遍的观，来猜测父母对她的期待。

「而且妳模拟考不是考得还不错吗？」

中年男将电视的声音调小，转过看向站在旁边低著的女儿。

自从毕业旅行后，两人就没再有过亲密接，多在学校牵个手、抱一下或者贴在一起说话，被读书占满的行程让她们找不到空档，特别是邱宴真，拚命得很。

「当然是真的，我们连妳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存好了，妳别那么多，想要就去报。」

暑期辅导的尾声有一次模拟考试，丁辰的考试结果不算太好，但也还过得去，邱宴真的成绩虽然比丁辰好得多，但是微妙地在她的志愿校系的分数底限游移。

「怎么了？」

丁辰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抬问：「可以吗？」

「没关系，有需要就去上吧，爸爸有钱。」中年男原本说得很豪气，一接收到丁辰狐疑的神又改，「妳爸没钱妳妈也有。」

「妳念成这样是要读医学系吗？」丁辰看著邱宴真桌边那一大叠补习班讲义问。

「妳全科目加起来扣的级分还没我一个数学多。」

「嗯......」

「是没错啦。」

「啊......要是我考不上Ｘ大怎么办？」

「爸爸刚刚问那些没有别的意思，是怕妳读书压力太大。」

「还没，但有几间候选的，我还没有试听过。」

好不容易等到暑期辅导结束，平日白天的时间空了来，却也是要拿来念书的，好消息是她们能相约在图书馆或者彼此的房间一起读，大多时候会是在邱宴真家，因为比较大。

「能考上好大学当然很好，没有也没关系，人生有很多路可以走，大不了到时候妳就继承我和你妈的遗产，好好理财应该也能活一辈。」

「爸，你在讲什么，我才不要。」丁辰本来听得很动，结果被最后一句话搞得情绪又没了，「我要跟妈妈说你在那边跟我讲什么遗产的。」

「怎么可能？六十九而已。」

「我想报补习班。」

升学

实际上丁辰有些太懂事太乖了，这让他们很难知女儿的真实状况，更何况在之前大吵之后他们和女儿的关系就有尴尬，青期又是个特别微妙的年纪，很难透过开询问或是普通聊聊天就去了解小孩。

「成绩离想要上的学校很远吗？」父亲又问。

「你有想上的补习班了？」丁辰的父亲装镇定地问。

丁辰刷地抬，「真假？妳满级分？」

「喔......所以每个科目都有复习和度两？」

「补习班？是上次那个数学的吗？要报下学期的了？」

「嗯。」

「我也不知。」丁辰用手指戳了戳邱宴真小手臂，对方空扫了她一，她有些不满地努努嘴，「妳要考Ｘ大吗？」

「......妳不要关注这奇怪的地方。」邱宴真有无奈地摸了摸丁辰的，「模拟考就是为了让妳知哪边不足用的啊，妳看，要是妳好好加一下数学，下一次说不定就能直接一气步四、五级分什么的。」

这个时间爸妈都还没下班，丁辰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后，丁辰将背包扔到房间椅上，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躺上床，她想著方才还没能解开的题目，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暑期辅导的日无趣得很，除了上课就是考试和检讨考卷，放学了就去补习班，丁辰试听了一后最后还是选择在原本的补习班上考前复习，她把数学和自然科都报了，剩下的她认为没什么必要，打算自己读课本和讲义复习，再去外面买几本题目来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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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辰的成绩不差，放在全中生中比较算是好的，但在班上和学校里的话不算好，在这之前她都还能忽略自己的成绩，然而时间的迫近和整氛围的转变使她不得不正视一直逃避的事情。

「就是数学、理、化学、生、英文这些，可以报几科？」丁辰见父亲满脸困惑又补充解释：「不同科的复习班是分开的，然后下学期要报的数学上的是度班。」

邱宴真愣了一下，「八级分好像是有......」

「爸爸。」

教室搬到了三年级所在的大楼，丁辰一直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每次要去教师办公室路过时总是让她很张，没想到自己那么快也到这里来了。

邱宴真把全科目的复习班都给报了，一周七天她有七天都要去补习班报到，假日甚至要在那里几乎待一整天。

邱宴真终于停下笔抬起，她丁辰的耳朵温柔地说：「哪会，现在才八月而已，妳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准备。」

丁辰的焦躁稍微得到了安抚，便又拿起笔继续和一一题目争斗，两人一直读到邱宴真的补习时间，今天是英文科的复习班，丁辰不必上课，所以她们在中途就分开了。

「妳不会七十五级分吧？」

只是都没什么时间亲了。

丁辰语气迟疑，「那我......可以报几科啊？」

「十五。」

去年的暑假也有暑期辅导，但是只有两周而已，而且上半天课就能回家了，今年得在学校待一个月，而且有一周中有几天必须上整天的课。

「妳呢？妳要考什么？」

这坦承的对话让丁辰不太自在，她别扭地回了句「知了」便跑回房间整理书包去了。

丁辰。

「不知耶。」邱宴真一边写题目一边回答，「反正考一选择权比较多嘛。」

他平时不怎么关心丁辰的成绩，因为丁辰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很少让人担心的事情，不过总是喜忍耐，一直忍到极限为止，所以他和老婆有时会有担心，不知女儿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忍著没有说，就像他们经常早晚归的事情，丁辰也是忍了几年才在某一天突然爆发。

丁辰老实地回答：「不知。」

「什么几科？」

「对啊，如果分数够的话。」

「是吧？」丁辰无打采地转起笔来，「妳数学考多少？」

「不是，是考大学的复习班。」丁辰的手心了汗，她不动声在背后搓著手，「嗯......下学期的数学也要报。」

丁辰放下笔趴到桌上，望向还在振笔疾书的邱宴真，很想去扰对方让她的视线投向自己。

「真的吗？」

丁辰的父亲思考了一下，突然问：「课业很难吗？」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反正妳不用担心那么多，想上补习班就去，读书放轻松念就好了。」

丁辰的神经在一瞬间得「爸爸不希望她报太多补习班」的结论，并且将原因归结到因为会太多钱上面，她摇摇说：「也还好。」

也因此，前几个月丁辰主动说要补习时，他们夫妻两人晚上睡前激动地讨论了好久，这才没过多久女儿又有了新的请求，他有惊讶。

「这样啊，那妳选好之后告诉我多少钱，还有补习班的汇款帐号多少，爸爸再帮妳付。」

「什么不错啊？数学才八级分，我真的要发疯。」

可能是最近公司不怎么忙，丁辰的父亲待在家的时间增加了，不过母亲还是在外忙得昏天暗地。

也是在那之后他们夫妻两人才发现，看似懂事乖巧的女儿和他们想的有些不同，她不吵不闹，也不怎么任，好像没有所谓的叛逆期，生活上很独立，上的中是地区的第一志愿，任谁来都会羡慕她们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孩。

毕业旅行结束后很快就暑假，对即将迈三的学生来说，这几乎是一段名存实亡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