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还是嫂？

屋后，夏染为难地看着鞋柜里唯一一双男士拖鞋。

给谁穿好？

而在玄关刚脱下鞋的姜黎和程非念也发现这一难题，看了对方，又看了鞋柜里平时是属于自己的拖鞋，神情复杂，言又止。

兄弟两人沉默片刻，同时开：“你穿吧。”

接着，又陷了沉默。

夏染在屋内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把男士拖鞋拿了下来，自己穿上了脚。

“都别穿，我穿！”

她趿拉着尺寸过于不符的拖鞋了屋，走路极其费劲，但她就是不换她自己的拖鞋，省得这俩人在门继续僵持，都没了，还让什么？

原本属于自己的拖鞋被夏染“哒哒哒”地穿跑了，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着许久的怒火也莫名消弭了大半。

姜黎和程非念就这么光着脚，踩了客厅。

见他们“人多势众”的夏染先是给他们一人倒一杯，然后坐在桌面，面对着他们，墙的白炽灯照在三人的脸上，有讯问室的既视。

夏染首先十指叉，低认错：“是我令智昏，脚踩两只船。”

姜黎和程非念还以为夏染会先狡辩一番，没想到直接就认怂了。

但夏染的低认错只持续了几秒。

“但你俩也没说你们是兄弟啊？谁能知兄弟还能不同姓的？”

姜黎说：“嗯嗯，怪我和我哥哥不同姓。”

程非念望了望低抠手的夏染：“嗯，怪我们没告诉你我们是兄弟。”

夏染闻见两人都表示赞同，于是小啄米地：“对，都怪你们。”

姜黎摊手：“那现在要怎么理我们兄弟俩？毕竟都是我们的错呐。”

程非念附和着这歪理，也想听听夏染要怎么理这一局面。

停下抠手，夏染抬四顾心茫然，怎么理？她能怎么理？他们不把她理了就不错了！

第一回这两人同时在家里现，灯光的描摹下，夏染才越看越觉得这两人长得是真得很像，自己之前怎么一儿都不怀疑这两个人的关系？

明明姜黎穷得都要勤工俭学了，怎么会是程非念的弟弟？

夏染疑惑地发问：“你不是穷学生吗？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弟...明明你还卖...”

程非念皱着眉看了看弟弟，他也没让弟弟过穷日，弟弟还需要卖什么？

姜黎哽住几秒后，叹了气说：“我从来没说我穷，是要给我打钱，我只卖给一个人哦。”

程非念顿时觉五雷轰，难姜黎和夏染只是金钱维持的关系？

可是他每个月给姜黎的生活费都足够姜黎随便买一小公寓了，还需要夏染那钱？

程非念艰难开：“是我给你给的太少了吗？小黎。”

姜黎一下笑声：“哥，你看夏染像有钱的富婆吗？”

兄弟俩齐齐看向夏染，扫视着她。

买七夕礼都是买一送一的，确实不像富婆。

明显受到打量的目光，夏染拍桌：“喂，我也不是穷鬼好么？包个男大，我还是包得起的！”

姜黎敛起了笑意，睛带着凶光：“，还想包几个男大啊？”

一阵寒气冻得夏染不敢妄言，低继续抠手：“不包了，不包了，我是穷鬼。”

程非念继续开：“没想到你心还大。”

夏染谦虚：“不大不大，芝麻大。”

姜黎抱臂盯着夏染，满脑都在想她是怎么招惹到他的哥哥，这个万年没谈过恋的玄冰，平时只有工作的哥哥，今天居然还闯了两个红灯，看来夏染在他的心里也很重要。

程非念也脑很，一时间很难缕清到底自己算什么份，弟弟算什么份？

此时，姜黎和程非念都忽然冒一个想法：原来我是小三？

夏染被两个人的目光剐得发麻，抬正视着面前两尊大佛，他们都在盯着她，两个人都像是来抓小三的正房，对着她这个“窝老公”讨要说法。

“怪我不好，薰心，那一夜，我犯了错，和程非念行差踏错，只怪那月亮太丽。”

程非念挑眉：“那天我记得是多云，没有月光，快早上才有光。”

“啊...这...都怪那乌云。”

程非念神晦暗：“所以你觉得和我只是个错误？”

抬就看见程非念睛里的霾，夏染下意识地说：“不是错误。”

姜黎脑嗡鸣，原来还只想着夏染和哥哥可能只是才认识没多久关系暧昧而已，现在倒好，原来夏染把他们俩全都染指了，真是一不剩。

夏染左看一姜黎，右看一程非念，确实都各有千秋，令智昏也不怪她！

隐约猜到自己才是后来者的程非念内心涌起一丝酸涩，原来自己才是第三者，如果自己早知夏染那时说的还喜另外一个人是自己的弟弟，他也许会当时就放弃。

也许吧。

而一旁的姜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自己虽然是和夏染先开始的，但是夏染遇到了更好的哥哥，如果夏染先是遇到了哥哥，恐怕就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吧？甚至也许夏染会毫不犹豫地先选择哥哥吧？

回想起弟弟姜黎逐渐开朗起来，平时都是带着以往少见的笑容，程非念内心更加酸涩，或许姜黎和夏染才是更合适，夏染可以让姜黎更加快乐。

想起哥哥程非念时不时会对着手机微笑，以往冷峻无情的脸上也会有温柔的情绪，姜黎心情复杂，好不容易才去恋的哥哥，夏染对于他来说或许是更重要的存在吧？

“选一个吧。”

兄弟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都望着夏染企图躲闪的睛。

夏染看着面前两人，昏脑涨，怎么选？这让她怎么选？

三人僵持了几分钟，相顾无言。

姜黎和程非念心中情绪复杂，既希望对方能够开心地继续生活、获得幸福，又酸涩夏染会投向对方的怀抱、最终形同陌路。

“选哥哥吧，他很喜你。”

“选小黎吧，他很喜你。”

夏染只觉得无语，这两人怎么现在还谦让了起来？

姜黎和程非念听见对方的话，愣了一下，看了对方，又看了还在犹豫的夏染。

“哥哥，给她一时间吧。”

“嗯。”

“，你考虑两天吧，哥哥和我，你选一个。”

“今天再你，你也只会跑，两天后再给我们一个答复。”

怎么这两人就自顾自地商量起了ddl？她自己都没说要不要接受。

真是自家兄弟说自家话...

没有过多的话，两个人就起离开了，留下还在凌的夏染，和她脚上大得已经落在地上的拖鞋。

两天，也确实是给足了时间，这两天姜黎和程非念都没有来找她见面，只是VX上会发一两条短信一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