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我还不想给来访者留下的印象。”拿来纸笔和录音笔摆到茶几上，自己坐在茶几侧边的椅，和她斜斜对着。

“朋友关系是平的。”她低声。

片刻后边芝接着说：“安全健康的恋关系提供的是放松和信任，有毒关系提供的则是亢奋…”她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杯上：“…以及，伤害与被伤害的验。”

还没落座，边芝就先开，问能不能去沙发上，一直面对面聊天不太舒适。

边芝注视了他几秒，低下看杯：“我不知，毕竟我没有真实尝试过，但这东西的边界总是不断拓宽的，不是吗？”

“一…相当愤世嫉俗的观，不过我不得不同意关于疼痛的分，疼痛和愉悦在大脑中确实有相同的受，当你说疼痛的时候你是指？”

边芝脱下外搭在一侧，语气调笑：“穿衣会觉自己更tough一些，你也可以试试。”

周澄潭起打开：“和以前一样开着就行。听起来你有想聊的，你来决定。”

“比如？”

边芝没说话，她的手指缓慢地沿着杯沿挲了一下。又想起周知宴偶尔会把东西落在她家，钥匙、手表、甚至衬衫。她从来不会，她不会在他家里留下痕迹。

“你觉得这是坏事吗？”

周澄潭因为她的语气笑了，低喝了：“如果你对此没有不适的话。”

边芝打量了一下周澄潭的穿着，黑半领衣，合到能看训练痕迹，她顺手关上门，坐到沙发一侧：“今天聊什么？”

周澄潭重复了她在句尾用到的词：“方向？”

录音笔的红灯闪了一下。

周澄潭视线落在她手中被得变形的杯上：“随着关系持续，阈值总会变，当情绪的度慢慢变淡，它最终会变成一座空壳。”

YNM 表： BDSM关系中，双方事前确认彼此的界限、偏好和雷的工之一，这个表格通常涵盖各玩法、情境、，双方各自填写Yes、No和Maybe

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像是心的频率，她盯着它看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杯上压：“…比如有毒关系。”

“试着描述一下你发现自己有这个想法之后有什么受，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周澄潭起：“当然。”又意有所指：“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比如…谁更需要谁。”边芝轻声，“它总会倾斜。”

“它不是平的。”她看向他：“它有方向。”

周澄潭低低嗯了一声以表同意：“你是对的，这是乐趣的一分，看看到达极限之前能承受多少，或者极限在哪里。”

时间到了，边芝起离开，无需开门，她还是惯了扶着门的动作，又想起什么，突然转，差撞在周澄潭，两人都后退半步。

这不是很常见的回答，周澄潭了：“那你觉得，是什么让你在这两关系中的受有所不同？”

他避免了谈到作为手段的情绪纵和情待，一是他认为边芝清楚，二是她仍然有可能是想施的那一方，他不想让她受到被指责。

她鬼使神差地：“可以把今天的录音给我一份吗？”

“你在要求我填一个YNM表给你吗？”

“还好？我只是想要一些实践，但真的很难找到能完全相信的人，可能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也不能拥有健康关系，我很难通过放下一切防备，袒所有脆弱来获取安全。是人类社会建构来的概念，它和神疾病的共同是激素，只有痛是真实的。”

周澄潭微微挑眉，像是在消化她的话：“所以，你不喜这倾斜？那你喜什么？”

八、开着的门

预约时间走心理咨询室，气和外的冷风错，卷着楼里的微尘飘来。

没有一步的解释，周澄潭也没有立刻回应，沉默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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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传来远的脚步声，隐约是鞋跟敲在地面上的细碎响动。她听着，直到声音完全消失，才开：“嗯…之前你说亲密的谈像是一门外语，也需要训练，我试着和朋友聊了聊，确实能更理解自己的受，也能产生一连接。然后我意识到，我能够，并且也有意愿与朋友建立这亲密关系，但在恋关系里我不想这样。”

“它……更像是某渗透吧。”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措辞，“你了一个人的世界，也让那个人你的世界，即使不主动，也会不可避免地彼此影响。”

边芝抬起睛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我知。”

“那恋关系呢？”

“我之前说过了，不必讲抱歉。”他了一时间理解她的表达，又调整了坐姿，左叠于右之上，十指叉置于右边扶手，与她侧对，“那我假设你对控制和支已经有了一定了解？”

这周忙碌得过，回学校聊完论文初稿又赶着校对稿。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原本打算把衣还给周知晏，转念一想，他一直有意无意在她家放各零碎件，自己却从来不留东西在他家，于是直接搭着白T和蓝灰仔穿了门。

边芝。

“抱歉，我描述得不太准确，我不是想要有毒关系，是想要一对有毒关系的戏仿。”边芝开始杯：“…一dom和sub的关系。”

这一次，周澄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更久了一些：“有毒关系确实提供了一上瘾的烈情绪。但你知的，任何上瘾的东西，甜味总在一开始时最。”

她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一些非正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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