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啦乖啦～也不知是谁觉得游客多……”

“你猜啊～带路吧带路吧～好想快回去，这条路真的很烂啊——”

短暂的怔愣过后，黎思源了然地，不像之前总想质疑些什么。

池霁晓这回答得倒是脆；“行，不过提前说一声吧，免得跑空了你不兴。”

她摆摆手，一个劲地埋向前走，不走的路对不对，也不后急切呼唤自己的池霁晓有没有跟上。

黎思源喜隔着墨镜偷看池霁晓，她喜看池霁晓脸上现放松的神情，喜看池霁晓的发丝被风格外怜惜地吻过。

黎思源不敢相信池霁晓就这样让自己别来了，惊讶至极竟冷不丁笑声来。

池霁晓的几番翕张，好半天都挤不一字。

黎思源顿时哑火，乖乖跟在池霁晓的边，没再抱怨些什么。

“之后放假我能过来找你吗？”

“好天，真不错。”

池霁晓明白黎思源这是在暗戳戳地埋怨自己，她无法反驳，只能沉默地全盘应下。

这是她给她的机会吗？

“一定！一定……你现在住哪？是我给你留下的房吗？”

“怕你多心，更怕你难过，当然需要解释。”

“嗯，大学读完后她又回来了，喻阿姨倒是定居在国外，总觉不太愿意见她……我有时候看见她就觉自己在照镜，哼……”

她总是会控制不住地羡慕这些在池霁晓边的人。

明明早就知会有这一天，明明之前还在把黎思源往外推……如今真的临近分别，耳畔除了自己把心脏憋得砰砰声，剩下的全是恍惚嗡鸣。

“妈，真的谢谢你。”被墨镜挡住的眉蹙起，一想到自己上要说的话，便是再也无法颜笑；“还有，我明天下午……就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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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源垂下眸，勉挤些笑；“那好的。”

“哈，你这孩……路哪是想修就能修来的。”池霁晓顺势抓了黎思源的小臂；“景区是景区，这里是这里。”

她该把池霁晓从自己的心底驱赶去，她该咬咬牙，剔除自己的底。

她从背包里摸颗糖，嘴里；“起来吧，我们这个速度天黑透了都回不去。”

要是池霁晓愿意给自己一机会就好了。

“我知，我知。”黎思源捧起池霁晓的脸，拇指指腹在角轻轻划过；“下次……带我到周边逛逛呗～来爬山的游客好像越来越多了，下次换个地方，帮我讨个清静吧～”

池霁晓俏地朝黎思源眨了眨；“如果你是指经常被阿嬷们叫去喝茶的话，那确实是关系好的。”

她说得格外认真，倒让池霁晓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我……”

给她的机会

“猜猜家里还没事的时候，我的梦想是什么。”

突然提起过去的人，池霁晓久违地生些想要烟的冲动。

“呃……那个……思源啊……”池霁晓的脸上过丝歉；“我不知你会找到这里……那些孩们约了我度假……早早定好的事情我也不好约……要不今年过年……你就别来了？”

意识到自己话似乎戳到了黎思源的，池霁晓忙握住她的手，迅速改；“是我想要养老啦～总得让我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歇歇～”

黎思源伸手扶住池霁晓，只觉奇怪；“不修路吗？景区看起来都翻新过好几次了。”

把墨镜递给池霁晓后，黎思源也上了自己的，并肩而站。

遇到有关过去的事情，池霁晓依旧想要逃避，不过当她静下心受手心里来自黎思源的温度时，她又忍不住开；“或许只是不敢见喻思赟……我认识的喻晓……很有艺术造诣，但在人际关系上总是理不好。或许艺术家都是这样？”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黎思源终于忍不住，开始吐槽起路况来；“我以为这座山和周边全都商业化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原始的小。”

“那你也是艺术家咯？”黎思源半开玩笑，握了池霁晓的手。

黎思源失笑，先前的郁结因池霁晓的这副模样而解开不少。

“妈……”面对池霁晓的时候，她总不是个多么毅的人。

手上的动作猛然顿住，池霁晓总以为自己还要费好些心思哄一哄生气了的孩，没想到黎思源就这么好了。

池霁晓走得也不轻松，歪歪扭扭的，不知无意踩了多少个烦人小坑中。

“哼，也没说什么，解释那么多什么？”

池霁晓同样也在用余光注视着黎思源。

如此坦率的池霁晓真不多见，黎思源上前一步，转半倚在观景台的铁围栏上，勾浅笑；“谢谢你。”

她们在这里许下过愿望，而承载愿望的红绸在几天前被黎思源毁了去；如今又站在这里，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及这些。

看着坑坑洼洼的泥路，黎思源的心在一一地下沉。

正午的光能破开山的冷意，却阻止不了此时的池霁晓遍生寒。

“好……”池霁晓不知自己是怎么吐这些破碎音节的；“回去后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山上的那些摊贩呀就住在这一片，前面的村还有不少老人家，这条下山路就是被他们一脚一脚踩来的。”

“或许？不过之前受伤的时候思赟为了方便照顾我搬到了附近，工作也换到附近。”提到喻思赟，黎思源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自心底的放松；“我有可能会和她一起过吧，毕竟我们两知对方大多的不堪，凑一起过个年什么的也正常。”

黎思源摇摇，蹲下拨起脚边野蛮生长的青草；“不，还住在当年单位分的小公寓，你留下的房我会定期去打扫的。”

“别忘了给我寄纪念品。”

黎思源知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她此时能的最大程度的通情达理也只有沉默。

黎思源仰盯了会太，再垂眸时睛有些酸疼；“弹钢琴，创作，音乐。”

“欸？这么聪明？”这回池霁晓是真的吃惊；“观察来的？”

“家？”

“看来你跟本地人也打好关系了？”

“喻思赟？”

“清静？”池霁晓背过，不愿黎思源再碰自己角的；“我家最清静了。”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被轻轻化去，至少表面上两人依旧回到了来时那般亲密，挽着手从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小路慢悠悠地晃下山。

池霁晓悄悄用尾指勾住了黎思源的；“是啊，要不然也不会选在这安家了。”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从前，黎思源与池霁晓挽着手，慢悠悠地登上那座再熟悉不过的山。

池霁晓偏过望向天空，垂在侧的手悄悄地探向后的黎思源；“我知一条下山的路，有些绕……如果你想要我们独的时间再多些的话……”

刚刚建立起来的心防垮了一地，黎思源满是不自在地瞥着用纸巾替自己沾血珠的池霁晓，贪念这关心的同时，心尖不免漾起些酸涩。

明明说了，为什么自己仍然总会收获池霁晓最残忍的对待？

路越走越偏，砭人的叶片贴着肌肤划过，刺了细长的血痕。

池霁晓轻轻叹了一气；“过年你是不是又……一个人？”

“我想，走吧。”黎思源牵起池霁晓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思源！”池霁晓终于追了上来，拉住黎思源的手便往反方向走，将她拉到半山腰的一空旷；“不要走呀，胳膊怎么样？我看看？”

“那今年过年我倒要好好拜访一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