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不禁越飘越远，黎思源想，自己是真的在那个世界死掉了，才会遇见这里的‘池霁晓’。

池霁晓把埋被里，闷声：“或许……我并不是她。”

“晚安，思源！”

还有，自己的死讯什么时候会被她知呢？

“哦这样，没事，随便问一句；往后你愿意什么都可以，如果那是你需要我，我还会陪着你的。那件事就这样决定，太晚了，睡吧。”

要是在那个世界里自己所熟悉的池霁晓，能像现在这样多担心她一些就好了。

“唔……没想过，黎叔…黎盛桉他主，把我的学籍转到附近的中了，但其实我本没去过几次。”

“晚安，池霁晓。”

黎思源的声音能在不知不觉间抚平池霁晓心的焦躁，她总想遵循本心再多听那人讲些有的没的，可又因那声音中的疲惫而止住话匣。

黎思源疲惫地闭上，却睡不着，心里糟糟的。

“所以，一切你觉得有风险的事情，都请给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消失了，你想再找到个像我这么好的人可就难了哦！”

在黎思源世界的那个‘自己’究竟和她经历了什么？

“好。”黎思源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狂不止的心脏，嘴角似哭似笑地颤着，要是此刻有旁人看去，一定会觉得这人疯了。

是被他发现了什么……你也知自己没份，现什么意外会更麻烦……”

这是她对池霁晓的报复。

这个世界的池霁晓还会是‘她’吗？

她想不自己该怎样引起妈妈的注意了。

她本来觉得自己能糊过去，怎料池霁晓这么认真，非要揪着自己问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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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源？思源？你还没回答我呢！”

池霁晓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轻轻哼：“你…你先别离开我……”

虽然最初自己是有试探和利用黎思源的意思，可到了现在，池霁晓却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怜她总是怕被自己丢下，可怜她竟然还能捧颗真心。

倘若池霁晓连自己的死都不再在意，她想……

黎思源回过神，重重叹了一气；“有意外。”

说完，她就便开始忐忑，开始后悔——要是黎思源因此离开，留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抱歉，抱歉，我会注意用词的。”黎思源觉得自己的眶又开始有些，忙狼狈地用手掌将睛盖住；“她……她太苦了，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变成她。我是个死人了，所以死一次还是两次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

“思源…那个……你要平安。”

“意外什么？”

黎思源沉默了。

黎思源无声地留着泪，她想：哪怕池霁晓知我的死讯，为我哭一场呢？

“我认识的你似乎心狠多一些……唉，时间过得太久，很多事情很多细节，好像正在被我…被我遗忘……”

她用上盖的毯捂住嘴，独自发了好一会心中的惊喜，这才清了清嗓；“你还在上学吗？等债还完你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