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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片刻，她便有些焦急，拎着裙摆就往大门奔去。

“啊？这不是都没到十天吗？”

铃灵皱着眉，意识到自己先前拿起药瓶时的觉果然并非错觉。她想归想，面上仍是十足的不情愿，睁圆了睛，瞪着那琳琅满目的宝库，咬牙：“好不容易才来，怎么只让拿一样？”

常归心下一松，他与这小姑娘萍相逢，早就看她经不得逗，脸薄得很。幻境中的一生相守，她若忘了，倒也省去许多无谓纠葛。

常归余光中看到那抹扬起的朱红裙摆，便转问：“小铃铛，你这是上哪儿？”

他不等铃灵答复便径自越过了她，往台阶上行去。看着男不以为意的模样，铃灵抿了抿，也跟了上去。

常归随手从剑匣中拾了把剑，剑鞘，剑芒顷刻在他的脸上映下一寒光。他摇了摇，脸上带着些许遗憾：“恐怕不行。”

铃灵还保持着踏上朱圆台时的动作，与他站得极近。常归垂眸看着她，恍惚中好似仍未从幻境里那不苟言笑的中来，他本想开说句调侃的话，却罕见地卡了壳，一时默然无语。

常归眯了眯，便收起长剑，转了宝库，往铃灵消失的方向掠去。

只是幻象虚妄，终归云烟。

她环视着这诺大的宝库，开始思考自己的芥戒能装下多少。铃灵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几瓶丹药，忽然心有所，转望向不远的常归：“前辈……这些都可以带走吗？”

宝在手，铃灵也懒得再去纠正自己的名字，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起来：“我这不是看只有我们了仙，总得给师兄阿念捎什么吧。”说完，她又忍不住问：“前辈不也得给你那些师侄晚辈带什么吗？”

看到丹桂仙这四个字，常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铃灵此刻已大致看完一圈，灵识并不曾应到任何危险，抬着就想踏上那玉长阶，回却见常归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常归叹了气，垂眸看着面前的桌案，决定速战速决。

两人一前一后沿阶而上，只见穹嵌着的明珠星辉，宝光转，殿内梁如画，檐角的脊兽凌空飞。琼楼玉宇虽华恢弘，却不显浮华，布局疏落有致，丹桂缀其间，淡淡清香中透着此间主人的尘雅意。

“我没事，最多就是……有？”她轻皱眉，又回忆了片刻，解释：“我很少用传送阵，可能还不太习惯。”

常归望着红衫少女在金殿玉阶前探探脑的背影，无奈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他从未想过，修炼枯荣赋所需的红尘人间意，最后竟是应在了自己的上。

“不是常说仙境一日，人间一年？动作快些总是没错。”

看样，铃灵似是分毫不曾记起先前的幻象。许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识破了幻境，这才意外地留下了那华胥一梦般的记忆。

这座丹桂仙浮于苍穹之上，阙巍峨如山，金辉映日月，长阶蜿蜒，层层叠叠直通云端。

常归摇了摇，淡淡一笑：“我走前面吧。”

第三十四章 万里挑一岂有此理 (350珠加更)

尽他存着警觉，心法运转如常，仍只能隐约察觉些许异样。直至岁月如静，幻境中的他寿元将尽，临死前的那一瞬方才骤然醒悟。

梅啊，倒是与那人有缘。

常归手握剑柄，挥剑鞘，那剑刃竟也是漆黑如墨，虽黯淡无光，却冷意切骨，一看便知锋利至极，绝非凡。

常归一怔，暗叹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幻境十年计一日，他与她恩一生，也算得上白偕老，虽然在铃灵看来不过须臾，其实早已过了数日。

先前他们曾路过了一座清雅楼阁，常归远远地看了一，阁中轩窗之下，确是摆着一架古琴。他记得铃灵彼时踮着脚，伸着脖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想必，多半就是要去那儿了。

他本以为自己淡漠惯了，独行一世，却在这一枕南柯中尝到了早已失却的亲情，甚至情。

铃灵没有回，只是扬声答：“琴阁！”

他来折桂宴之前就得了令，要从丹桂仙之中挑把神兵呈与那人。扫了扫前的那几剑匣，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把黑长剑之上。

闻言，铃灵仍是满脸疑惑，但也不敢不信，只好放下药瓶，匆忙绕着宝库兜起了圈。

虽说仙之中应是无甚危险，但若是任由小姑娘独自离去，他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修习无情多年，见幻知真，寻常幻阵本难逃他。然而这幻境无厄无难，平静得好似黄粱一梦，全无先前那黑龙的凶险杀机，反倒是让人难以堪破。

铃灵与游念霜一路同行，满打满算，找到传送阵也只去八日，而丹桂天的开启期限却是十六日。她思来想去，也觉得至少还有七八日才对。

“……前辈，可是有何不妥？”

说完，铃灵挠了挠脸颊，抬看着常归，神情张：“难刚刚你……呃，前辈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常归依然如故，立在摆着诸多神兵的桌案前，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听见铃灵声询问，他便抬眸看向她，故作惊讶：“小铃铛，看不来你还怪贪心的。”

若是他不曾料错，如今距离天关闭，多就只剩下几个时辰。

还有，那所谓的“命定之人”究竟是何意。

罢了，纵然梦中情景犹如泡影，却亦是他的机缘，其中所悟所，皆可为所用。

然而，铃灵却只是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越过他探打量着四周景象，随即面惊讶：“哎？这儿就是丹桂仙吗？”

那把剑被随意地搁在角落之中，毫不起，然常归视线扫过时，却莫名被它引。剑鞘通乌黑，朴素无华，唯有剑格雕成了梅的形状，透着几分情致。

说完，人就没了影。

闻言，少女顿时喜形于，恍然：“所以刚刚那个红的圆圈只是个传送阵？”

铃灵越看越是惊奇，这旷的仙虽渺无人迹，却毫无寂寥之意，好似仙人方离，依旧飘渺如昔。灵韵转中，满园桂生机盎然，没想到这天竟是片宁静悠然的世外净土。

铃灵抬看了他一，面茫然，她正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忽地意识到自己站得有些太近了，便悄悄地往后挪了一步。

常归挑了挑眉，瞥了她一，心中暗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哪门的好不容易。他将手中那把剑放回原位，随提醒：“时间不多，还是快些选吧。”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两人便顺利地在星罗棋布的殿宇中找到了一间大的藏宝阁，其中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各式宝，法仙丹，秘籍神兵，应有尽有，看得铃灵缭。

见铃灵面如常，只是好奇地到张望着，常归心中一动，试探着开问：“你……还好吗？可曾到异样？”

常归叹了气，此间主人到底是上界大能，境界不可测，终究非己所能抗衡。只是不知枕月仙姬缘何要设下这般奇特的幻境，考验又是从何说起。

常归留意着她的神，随应：“似是如此。”

他正静静思忖着，前白光闪烁，一袭红裙的少女突然现在了常归的前。

被这双在幻境中让他魂牵梦萦了一生的桃注视着，常归目光微顿，忍不住错开神，糊：“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