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姑娘要怎么办？

但是很快羞赧就被好奇盖了去，眨着杏问：“那她心仪的公是哪家的呀？”

风荷见她好奇得，于是将那姑娘心仪之人的姓名家世一应隐去，只说了个大概：“姑娘喜的是她舅母家的表兄，但是，前些日有人上门替她表兄说媒……”

祺兰对风荷的事知的并不多，只依稀记得母亲提起过只言片语，那少年似乎是家中了事故，至今不知所踪，再没回来过。

风荷心知小丫定是另有主意，不过倒也未多问，由着她牵着自己走。

小丫咬着思一番，须臾后，脑里有了个鬼主意。伸手挠了挠风荷掌心，甜乎乎地撒：“三……我瞧着今日来敬佛上香之人可多，咱们也去拜一拜。”

祺兰攥着风荷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佛堂中正跪着的粉衫姑娘，她絮絮叨叨许久，声音又小又密，祺兰听不清楚，抻着往外探，险些摔了去。

三那时是不是便向菩萨祈求过，如今愿望实现了，可她许的，会是什么愿望呢？

风荷着祺兰的肩笑作一团，小丫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合上了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哼哼唧唧：“三快别笑了，那边有人在看我们了。”

“自然。”

祺兰在心中默默念了几回，忽地抬看向风荷的脸，心下一悸。

“三什么时候许的愿？”

于是傻乎乎的祺兰便十分应景：“这是谁家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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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佯作嗔怪，敲了下她的脑袋，“小丫，连三的秘密都要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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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微微垂下尾，烟灰的眸中清凌凌地透云粉，无端叫人觉得里面盛了一弯绿，她浅笑时，便不疾不徐地将人困于那折小棹、莺时烟景。

小丫心一慌，伸手去搂的脖颈，手指却无意勾缠住了垂在脑后的薄纱，腕上稍带了些力，那纱竟毫无防备地落下。

一个玉雪可的小脸，便明晃晃地闯她的视线当中。

风荷笑盈盈地抿住，牵着祺兰的手往外走，忽地又停了脚步，抬，见那清渺梵音之中，琉璃宝相，菩萨低眉。

祺兰原想着去寺外看山里开的桃，但抬起看见风荷遮目的薄纱，便恹恹地歇了这心思。

“她是来求姻缘的。”风荷及时抱住祺兰，附在她耳畔，极小声。

“三方才在什么？”

祺兰拉着风荷到了佛堂的一角，往来之人不断，并无人注意待在小角落里的妹俩。起初风荷尚不知祺兰想什么，但是慢慢地便也反应过来了——

“还愿。”

落燕泥

祺兰心急，风荷却噤了声，只等那姑娘走远了，才蹲在她侧，一字一字慢慢：“媒人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所以，那姑娘是来还愿的啦。”

和三在一起的那个小郎君，不就是三年前走的吗？

“三年啊……”

“三……”

风荷没有料到她复明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祺兰，也是微讶，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四目相对，皆是懵懂和茫然。

祺兰闻言又雀跃起来，捂着嘴哼哼笑，引得往来香客不觉侧目。

风荷小声笑：“小小年纪，怎么净喜替旁人心？而且，私自窥探他人私隐，这习惯不好。”

小丫想偷听别人的心愿呢。

而三，曾为此还大病过一场，她去金鱼巷探望她时，当真是人比黄瘦。

三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

祺兰了脑袋，不敢再问，见着要到了禅房，又忍不住问：“那三的愿望实现了吗？”

后来还是风荷先一步回过神，捧着祺兰的小脸温柔：“咦？这是谁家的漂亮妹妹？”

“啊？”祺兰瞪大了一双杏。

“许久不见，你这丫倒是愈发嘴贫。好了，我不瞒你，从前，大约是三年前吧。”

三现在还看不见桃呢。

“我们又不认识，还有，以后也见不着啦……”祺兰瘪瘪嘴。

风荷下意识睁开睛——

……

“三许了什么愿？”祺兰仰着，眨着般晶莹的眸好奇。

“从前是多久之前？”祺兰不满地哼了声，“如今谁都知，三是江宁的小菩萨，忙得连祺兰都见不着，我们妹，当真是生分了呢！”

“从前。”

祺兰闹了个大红脸，慌张地用两只小手把脸盖住，从指里偷偷看她：“被三发现了……”

祺兰惊讶地张圆了嘴。

来时才拜过的，怎么又想着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