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兴安盟后，她把手机息屏了，开始对着车窗前发呆，我看着她，不知她肩膀上扛着多大的重担，她没有起初时那么游刃了，和我印象中变了太多，越来越憔悴。

我拿书：「我不是成年人吗？」

我对着书开始指那些字，有的字在一本书里没有，我开始翻第二本书，实在翻不到的字开始用同音字代替，把全的字在河边指完了，她才肯放过我。

我拿起书指着字：「我不懂。」

她转过问我，我看到裂的嘴，天气起来了，一直着面罩会中暑，她把面罩摘下来放在车窗下：「沿途没有看到任何一只动，都已经被杀了，我去了很多村里，鸭羊全都死了。」

现在的人已经不再工作，跟我印象中的世界不一样，我印象中的世界晚上灯火辉煌，现在的晚上漆黑一片，我这次醒来是在黄昏，刘少卿打开手机看着离线地图，我们走原先的地方五百多公里了，她例行打开收音机收听固定频。

「国家信息：现全球各地丧尸肆，各门决定各城市建立避难，请北京市人收听88.7获取信息，上海市人收听65.4，山东省人收听……国家机构还在，任何违法纪均严肃理。」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还是读不懂她的表情……

我起来的时候看到刘少卿不在车上，她正在「杀人」，周围有三个像我之前在街上看到的人，他们佝偻地游着，见到刘少卿就扑向刘少卿，和我一样有一人的特，刘少卿举起撬把他们都杀了，我以为她是在给我捕猎，但我下车以后闻着他们的毫无觉。

我的脖颈上也了一滴汗。

而且他们的肢有烂了……

「你觉得我该去么？」

「我会留意的。」她说。

我指着书：「我有饿。」

刘少卿瞒了我很多事情，我缠着她她也不会说，好像在避免我回忆起一些事情，享受和我现在在一起的时光，我实在是看不懂她，在发烧之前跟她说我要发烧了，让她把我绑回车上。

在路上我偶尔能看到人，但她们的衣服太破烂了，游在街上，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女人袒，刘少卿让我别看，我收回睛，不明白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在我们逃亡的半途，刘少卿把车停在树林里休整，我们在河边找了块石坐下。

「是，你成年了。」她无奈地说，「那你看吧。」

我侧过看着刘少卿。

我们的省市在最后一个，手机的荧屏照着刘少卿，女人淡静地调着频，嘴面对着我，只能看薄情的味，我们省市的频是111.87，她把频调好后继续收听，整张背靠在椅背上，呈现放松的趋势，现在是七五十五分，手机在正八的时候发声音。

我剧烈挣扎，嘶吼无意义的音节，试图让刘少卿醒来。

在傍晚的时候她躺在车里睡觉，我帮她放着哨，我的睛可以看到漆黑，我看到黑夜里现了很多和我一样的睛，它们泛着绿光从我们边经过，行尸走般地行走着，我屏住呼，它们却发现了我们，一下一下拍着我们的车。

什么脖，什么鸭脖，我以前也吃过，但除了类的零没有其他我能吃的了，我看到刘少卿也是几天几天地不吃饭，她没有在我前用过一餐饭，好像已经习惯了饥饿。

「去吧。」到最后她把手机打开，定位到「突泉县」，「继续杀人。」

我跟那些「人」是一样的，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刘少卿，刘少卿豢养着我，她心甘情愿地豢养着我，背弃了人类的「德」与「仁义」，我已经不是人了，跟我在一起的她也不能称之为人。

把车前的人撞倒后，车直接压在它们的上，一时间骨迸裂，车正在颠簸，什么声音都有，挣脱开人群后她把车速一瞬间踩到了120，车开着远光灯，后面的人群发像我一样的嘶叫声。

女人越来越瘦了。

刘少卿奇怪地看着我。

第十六天。

Chapter：7

「你不用懂。」她说，「你只需要承诺。」

刘少卿醒的很快，我们周围至少围了几十个人，她开始启动车辆，一路上我不知她撞死了几个人，我能听到车的声音，她反复地倒车开车，车窗外都是飞溅的血。

我没有回复，因为我实在不懂，她也不期待我的回复。

她背对着我，说：「你能原谅我么？」

我觉得我还是徐卉，她还是刘少卿，我们都没有变过。

「你让我别看那个，在我的印象中我可以看，因为我成年了……」

「你说我能怎么办？为了你我能怎么办？我不惜代价也会让你活下去，但现在我能怎么办？」

我和她应该是朋友，我在心里确信，我们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地方不能继续住下去了，我带了很多本书，防止路途上无法和她沟通，我开始想象外面的世界，这是我第一次去，打开「盖」以后外面是一片草地，草地附近停了一辆车，车是刘少卿的，她帮我穿严实，上了帽和罩，奇怪的是现在应该是夏天，我并没有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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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彻底反应过来了我是什么。

我们在河边休整了一天，我和刘少卿说我记起来关于她的事情了，只有一分，她问我记起来她什么了，我说记起来我和她在浴室里抹泡泡，她听了一会离开河边，我听到她摘下面罩的声音，我走近她的背后，看着她汗的脖颈。

之前的我自诩聪明，但现在我的后知后觉告诉我，我是属于比较笨的类型，我的全智力都不能被看，我应该对一切报以怀疑。

「国家信息：内蒙古城市之声，请呼和浩特市人抵达羊路村，乌兰察布市人抵达平山村，兴安盟人抵达突泉县。」

女人转过，淡漠的面庞不变，迫地走近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是面无表情的，她掰着我的肩膀说：「你现在对我承诺，你记起全事情以后不会怪我，不会寻死觅活，会和我好好在一块，你现在就说。」

我坐在车的副驾驶，准确地说是刘少卿把我绑在副驾驶，刘少卿把车启动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很偏僻，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她也是执意开往山林。

她把面罩上，自顾自说：「我什么都不要求，只需要你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着。」

沿途我们遇到了很多个加油站，刘少卿带着油桶下车，有的时候是无功而返，有的时候拿了很多东西回来，她备了很多桶油放在后备箱，一切能拿的东西她都拿上车，后备箱和后座很快被满，我向后看了一下，没有见到太多的。

我能看到她下的每一滴汗。

我不知到底要原谅她什么，她对我很好，我应该没有要怪她的地方。

我仔细观察着他们，他们已经不再是人，有些脖断了一半还能够继续活动，有些下全失去，在用双手爬着前，现在全都是尸，我有饿了，刘少卿给我拆了一些类的零，像之前一样喂我。

也许她以前也是像今天一样喂养我，我们以前过的也是这样的逃亡生活，只是我没有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