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起初的构思一一说明，对面并未像之前对其他人那样频频打断回答。先前有几位同事回答问题时，龚晏承总是会调，“汇报材料上已经写的就不用重复了，尽量简洁一些，说你们自己的想法。”

对面并未立即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安岑都准备接过场帮忙一步说明时，龚晏承才轻轻嗯了一声，“我了解了。但我认为你们这个思路在整个方案里呈现得还不够明确，我建议再凸显得更清晰一些，避免被上市委反复质询，缩短一下周期。”

“我是龚晏承。”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苏然总觉他的问题好像比之前的尖锐些。但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会议室只通过一个账号接会议，他甚至并不完全清楚现场参会的有哪些人。

安岑余光察觉她的动作，问她：“怎么了？”

汇报的内容其实已经提前和G&F内的项目负责人对接过，来回修改过多次，但龚晏承在会上仍一针见血地指不少问题。

龚晏承：周六上午谈，谈妥了就能do一整天（bushi

那场景和画面实在过于邪，激得她指尖发麻、发酸。

他说：“这周六上午有空吗？我们谈谈。”

见是陌生号码，她以为是哪个客，接通后，声音非常温柔礼貌：“喂，请问是哪位？”

当时，她还沉浸在龚晏承和人讨论上一个问题修改方式的声音之中。

比纯粹金背景的人更能懂这分技术。”

苏然摇了摇，又将电话放回耳边，“您……你……您……”来回更换称谓后，才继续说下去，“有什么事吗？”

事后回想起来，苏然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动机。究竟是在意项目，还是在意和那个人之间的唯一联系？

苏然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忍不住拿开手机，看了看界面，又望了望旁的安岑，想确认是不是自己脑里意过多，现了幻觉。

“……”

会议展比想象中顺利，提前了半小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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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望了一安岑，对方立接过问题，提可能的几修改方式与龚晏承探讨。

她忍不住清了清嗓，“龚先生您好，这个分我来尝试向您说明一下。我们主要考虑了三个方面……”

他明显是那就事论事的人，没有刻意刁难人的习惯。在科创板上市的细节上，他并非专家，但在明晰每分内容的目标后，总能快速抓住大家的漏，提纲挈领地指关键问题所在。

安岑笑看着她，“你说得没错，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不这分，至少要有基本的评估能力。两个专业离得远，但你的专业背景上手会更快。”

后来他们一起拜访过G&F两次，第一次龚晏承并未参会，第二次据说去了英国探亲，在线上听他们汇报最新的工作方案。

安岑果然如他所说，公私分明，仍然带着苏然参与项目。

苏然被他说得有懵，理和半导离得其实有远，而且他说的这分工作其实会由第三方律所或咨询机构负责。随即便将疑问提。

那个工作方案中，苏然只负责了很小的一分，还是没能逃过被现场质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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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边的安岑轻拍两下之后，她才回过神，负责讲解的同事刚好阐述完苏然负责的分，只听线上那人说：“抱歉，我打断一下，这个分是哪位的？能先说一下逻辑吗？你们觉得这个分真的能站得住脚？”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将自己的思路讲清，“龚先生，不知我有这样有表达清楚吗？”

男人平静冷淡不带一丝情绪的低沉声线，逐渐和那天晚上他说自己没有小女孩习惯的声音重叠，再巧妙地贴合到梦境里冷着脸她的人上。

接到来电时，苏然正坐在安岑的副驾，在返回公司的路上。

她明明是坐在会议室里，却仿佛回到了那些秽的梦中，只有她和龚晏承两个人肢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