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模糊的有限概念。

她没有资格阻拦一朵漂浮的云彩，最终漂回故乡的天空，连威廉都没有。

她曾在病床前与威廉有过一次谈话，如今想来，他似乎早有预料。

他说，“怀安，哪怕你再远，再忙，记得多替我去中国看看你妈妈。”

“陪她去晒晒太，带她去散散步，她还是那么不动，但你得提醒她。”

“还有，多带她回来看看我。时间久了，她肯定就懒怠了，但你得提醒她。”

“哪怕迫她呢，就再迫这一件事，就这一件……”

怀安在母亲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唐娩允许女儿哭泣，从小到大都允许。

作为母亲，她能的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不要担心，妈妈很好。

“怀安，去你想的事吧，你爸爸已经为你设立了信托基金，公司也有专业团队负责理。他说，如果你毕业之后，仍然执意要德国战墓委员会工作，那就随你去吧。只要你保护好自己，过得幸福，快乐。这是他对你唯一的要求。”

“怀安，也许是我不懂你们这些年轻孩的情了，但我觉得丹尼尔和你是有缘份的。你不能太倔，要好好听人家说话，也要好好表达自已。当然，我这么说,不是要你们俩必须在一起，你有权利选择去什么人，被什么人。无论怎样，我和威廉永远都会支持你。”

“怀安，谢谢你的到来，也谢谢你的陪伴。你的童年为我们带来很多声笑语,你的青年为我们提供很多支持和力量。我和威廉都到无比庆幸，作为父母，曾参与过你的生命。”

“怀安，我们你。”

———

时隔四十年，唐娩再次回到了中国上海，过去这片土地饱受磨难，很多记忆中的痕迹，已经不复存在。

上海还不像弗莱堡那般现代化，但她有着一历久弥新的沉淀，一欣欣向荣的气息。

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间，她听到熟悉的乡音，品尝到地的家乡味……她的心变得前所未有的柔与安宁。

唐娩在上海逗留了三日，便动前往四川、成都。

这个年代，山区基础建设简陋，通不便，旅途缓慢，耗费了许多时间。

在黄昏时分，她拎着一个黑行李袋，终于抵达了一个宁静的乡间小镇。

她四寻问，找到一家简陋客栈，这是为数不多能提供简易住宿的地方。

客栈门摆着几盏铜钱草，绿油油的圆形叶片，形似古代铜钱。

唐娩弯下腰，指尖轻轻过叶面，，让她不禁微笑。

突然，客栈门现一个年轻姑娘，圆圆的脸盘，双似杏，波光粼粼地望着唐娩。

“你好。”

“您好。”

“你们这里可以住宿吗？”

姑娘了。

“可以看到雪山吗？”

姑娘愣了一下，随后又了。

唐娩没有再说话，但那姑娘的目光像猫挠线团似的，在她上来回绕。

“您是外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