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一抹暗旋来，阻断了视线。

盛大女转，作为距离她最近的那位王，挡在她的镰刀与纵自心之间。

“业障因果，人各有命。”她听见了老师的声音，“今夜，青衿神之业，首席神之冕，二位卿为我而战。此战役由我压阵，百级对百级，一对一，绝对公平。本王特邀诸位同为见证。”

神之业弯曲膝盖，握血镰蓄势待发。就算再来一次，她一样会杀掉女姨妈。

不是谁挡路，都一样。

也许是正因为清楚这一，这次神之冕选择了自尽。华冠中的宝石绽放光芒，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冉冉升起的明星。

变成消失前，神之冕看着她的神充满牵挂与关怀，一如昨日。

“但愿我的夜儿不会为业力所困。”清透的漫天飞舞，飘个不停，落到神之业的镰刀和发上。冥冥之中，她耳畔回着这样的低语声，像是即将熄灭的残风与火烛。

比起受赐婚约，能让神之暗金当场自尽，这才更像是对于实力的肯定。神之业接受了雨的洗礼，凝视着，就像是静静地看着过去的另一个自己。

亦或是未来的某一个自己。

周围人又都跪下了。

她这才注意到老师下了看台。

闹剧结束了。

她没有跪，闷闷不乐地盯着老师，在心里责怪她杀了自己个措手不及。

“得好，想要什么奖励？”神之业不尊师重的传统由来已久，纵自心没有责怪，反而要过来安抚嘉奖，又是脑袋又是理衣领。

前者瞥向正前方。

神之业的视线锁在她的哥哥神之曦上。边都是神之暗金的人，神之曦早就自由了。对视时，他正站在父亲边，被后者揽着肩膀，一动不动地远望着她。

说到奖励，她记得她跟神之曦约定过。神之曦同意带她回家，但有个要求：他想要跟她在一起。不是一千年禁闭结束后，而是从今以后。

“这有何难。”那时她果断应允了。

这一千年，她不喜太，无忌老师就不许太升起。连她想要她的睛，她也给了。除开不能回家以外，老师对她几乎百依百顺，要什么有什么。

纵自心捧住她的脸，动作很轻柔，像是端着亲手雕刻的杰作。于是神之业视野受限，除了这位老师以外，再也没法看向别人。

“既然我唯一的弟这么争气，我想想……作为表彰，赐你第二顺位权柄，主王座，如何？”

第二顺位权柄，这个尊位一般属于君主的直系女，相当于王位继承人。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耀至极。

纵自心膝下无，她若是坐到这个位置，就相当于成为她名义上的孩。

神之业捺不住地加重呼，心加速。有什么很沉重的东西正在倾倒，迫使她的心摇摇坠。

经此一役，她很难在正常情况下再回神之暗金了。若不趁此机会带哥哥远走飞，这一错过或许就是新的一千年，甚至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