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来撑着下看他，眨了眨。

班主任说完，仝姝罕见地清醒了一整节课，还是语文课。

“刚收到年级里的通知，今年市里对贫困学生的资助计划已经下来了，和往年一样，每班一个名额，需要申请的同学需要准备一封申请书，下课后去我办公室再领一张申请表，在周五之前把所需的材料全准备好。”

“嗯？”

“我不知。“ 他实话实说，”或许你可以写一下自己的经历。”

“七百多个人只给十四个名额，这分比例已经跟公平没什么关系了。这只是一个竞争游戏，你需要这笔钱，就得赢，下次申请就会变的更容易。”

万里每每和她说话时都觉自己像换了一个人，他会不自觉地模仿她的说话习惯，不加任何矫饰的表达总能带来难以言喻的大快，令他有些上瘾。

对视过无数双睛后，他很少再用单纯形容一个人。

于是当他拎着一大壶红枣枸杞站上讲台的时候，正好比上课时间晚了一分钟。

朝向，脸上堆起笑，哈着腰从对方手中接过两张纸。

她的神落回他的脸上。

“只是有时候想到自己十四岁，二十一世纪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七十岁，我会觉得，人生怎么这么长。”

“可是要怎么写得惨呢，我没觉得我过得苦。” 她忽然说。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盯着空白的草稿本发了整节课的呆。

因为家里的缘故，他从小就见了太多形形的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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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思考了一会儿，神逐渐失焦。不知是在回忆，还是看到他后台栏杆上跃的麻雀。

他晃了晃手里的两张A4纸。

她是个例外。

换成另一个人，他绝对不会说这番话。

秋天澄澈的光透过窗洒她的睛里，素来漆黑的眸也显几分琥珀一样的莹，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躲不闪。

“这样会不会对别人不大公平？”

“经历吗......”她想了想，表情有些纠结，“那是不是写得惨一比较好。”

“你说。”刚下课，仝姝就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肘，“这个申请书应该怎么写啊。”

“是。”他给的答案也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