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提

海风裹挟着起伏的海浪，夹杂着码特有的海腥气，将你的发得纠结凌。海鸥见针，试图从货摊上偷新鲜的海产，被烦躁的商贩驱赶唾骂，吱呀大叫着飞上天，留下一地的喧哗吵闹。

你抱着行李坐在路边发呆。

泰隆已经离开了。这段日他仍有任务在，将你从影救已经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力，他必须抓剩下的时间将该的事情完成。也因此，接下来他无法再继续照顾你，你只能与他分行动，来到这普雷西典的远洋码。

在离别前，他给了你足够无忧无虑生活很长时间的钱财。你可以在这里找地方住下，直到他完成任务回来找你，也可以先行坐船去到诺克萨斯。

无需费心去联络他，他总会找到你的。

像是怕你担心受怕，黑发金眸的刺客褪去面容中一贯的冷峻，柔和了眉，郑重地安承诺。

你们会一起去诺克萨斯，到他安置好的地方，像夫妻一样生活，永远在一起……

然后，把胆敢打扰你们的家伙统统变成下里的尸。

他的中毫不掩饰对你的独占望，以及对曾经染指过你的人的仇视嫉恨，在其下压抑暗藏。

这神烙印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散。

“诶呀！”

一声女惊呼打断了你的思绪，几颗圆饱满，呈现诱人泽的果实到了你的脚边。你抬，不远，一位着浅白衣裙的妇人正弯着腰，左脚踮起，伸手着脚腕。竹编篮掉在她边，新鲜的蔬果散落了一地。

看样，她是在的台阶上绊了一下，不知扭伤了没有。

“夫人……你还好吗？”

你下意识地弯腰，将附近的几颗果捡了起来送回竹篮中，关切地询问。

但靠近之后，你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在她密柔顺的银发中，支棱了一对同的尖长耳朵，自发垂落而下，隐约些许内的粉耳廓。而那本该长有人类耳朵的地方，发顺地贴着脸廓，没有应有的隆起。

这外形特征……是瓦斯塔亚人！你惊讶地意识到。这些艾欧尼亚特有的自然之灵，有着半兽半人的形态，在人类聚居的地方十分罕见。

上一次看到瓦斯塔亚人，还是你在召唤师峡谷，了被亚索打倒的瑟提的耳朵……

妇人抬对你谢，她的面庞柔和慈顺，但你怔怔注视着她的睛，甚至忘记了作回应。有熟悉，自己一定曾在哪里见过她？

等等，瑟提？

对了，她是……

瑟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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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栅门缓缓开启，瑟提在狂的喝彩和呼声中踏搏击场。

他傲慢地抬着下，神不屑地睨过后那个倒在一片血腥狼藉中，失去了意识的挑战者。可怜的家伙，骨不知断了几，生死未知。

才几招就被揍得起不了，这程度的对手，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手下们小跑着跟了上去，仔细而小心地拭瑟提那因充血而肌鼓胀，仍浮现青的健硕躯。将溅到的血和汗抹除净，再及时奉上解渴饮品。

“还有不怕死的吗？”瑟提狠狠了一大，沉声问。然后得到了令他满意的，今天已经没有不知死活的家伙再来找他麻烦的回复。

他摆手让手下们各各的去，大步迈搏击场后方有些暗的走廊。独自回到了那有着浮夸王座和奢靡装潢的房间，地下拳王专属的休息室。

瑟提毫不客气地，重重在覆盖着昂贵革的宽大沙发上坐下。

接下来就是每一天最重要的例行公事了，他要把今天所有的收好好盘一番。前这装满金币，沉甸甸的箱里包着维护场的钱、给手下的钱、打各路关系的钱……剩下的就归他自己了。尽每一次场都收不菲，但要钱的地方也多的是。

拳很重要，钱也很重要。

瑟提在这方面从不假手他人，只有金币互相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账本上逐步增加的数字才能让他安心。

记完账后，瑟提对照着日历，慎重地标注好了日期。这本有卷边的，着许多勾画记号的月历上，唯独今天这个日，用格外明显的鲜红笔画了一个圈，彰显着它的重要与特殊。

瑟提面沉沉地看着这个记号。片刻后，他起走卧室，从床柜里翻一个用缠绕金丝和各宝石装饰的小盒，里面有枚贝母质地的圆罐，剥开层层叠叠的包装，显里面静静躺着的几颗白药。

瓦斯塔亚发情期专用抑制剂。老妈特地给他买的。

瓦斯塔亚人会发情，人类时常用这来嘲笑他们和蒙昧的野兽没什么不同，但在瓦斯塔亚人里，随时随地都可以与他人媾和，拥有无止境繁衍的人类，更像无法挣脱本能控制的可悲兽类。

由于发情期时的冲动实在过于烈难以克制，瓦斯塔亚人耗费大的代价，利用自然法，经过繁琐的工序，炮制了发情抑制剂。

其实瑟提作为混血，他发情的程度远远不如纯血的瓦斯塔亚人激烈，而买这药又得上一大笔钱，对他来说并非是必需的。但是不吃的话，万一发情时老妈闻来了，她又得絮絮叨叨的……

瑟提捻起两颗药放嘴里，微皱眉，上下动数次，将抑制剂咽了下去。

难得今天的工作结束得早，就带上钱，先回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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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炉膛烧着红彤彤的火，蔬菜汤里在锅里冒着气。烤到微微焦黄的玉米和土豆上面盖着煎排，被渗的油脂浸，光泽诱人，再一杯酸甜清的果醋酒，光是看着就令人胃大开。

瑟提的母亲招待了你一顿温丰盛的家常菜。

“所以……你想要去尔特沃夫？”火光熠熠，映照她脸上的温柔笑容，“那里确实是很好的地方，是以开放文明著称的步之城。我早年也很想去那里看看。”

“但是，”她的眉心微蹙：“去那里的船票可不好买。这几年因为祖安的，尔特沃夫对外来人的控非常严格。”

但看到你变得忧虑的表情，她接着安：“不过别担心，我儿在外的人脉比较广，我会让他想想办法的。这几天你就安心住在我这里吧。”

诶？她的儿？那不就是瑟提嘛！让瑟提帮忙……这事情你可连想都不敢想。

“不、不用的，夫人！您已经帮我太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

“要是没有你，我恐怕今天都回不来呢。而且你一个女孩孤在外，太不安全了。”她格外持：“就当陪陪我这个老人家，毕竟我的儿长大啦，总有自己的事情要……”

——“老妈！”

就像是呼应着她的话语一般，门锁被拧动然后推开，低沉洪亮的呼唤在门响起：“我回来了！”

“……诶呀！瑟提，我亲的！”

“最近过得怎么样，老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拥有一红棕短发，鼻梁上横贯着一伤疤的男人手里拎着几个袋，一边和老妈寒暄，一边从门框挤屋，原本宽敞舒适的房间多了一个壮的影，竟然显得仄起来。

自己日常忙碌的儿提前回来看她了，老妈既惊讶又兴。你默不作声地，在她前去迎接的背影后，暗自打量着这位伪装成平凡青年的地下拳王。

瑟提一如你在召唤师峡谷见过的那样材魁梧，廓朗，只是现在没有穿那件标志的张扬背心，而是着一件样式简约的白无袖衫，着壮结实的手臂，衣摆下方有几磨损的痕迹，围被撑得略有些绷。

他低用一温和而朗的态度和老妈说着话，上这样一副普通艾欧尼亚青年的装扮，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其实暗地里掌控着普雷西典最大的搏击场，光是听到他的名字便足以让许多人闻风丧胆。

瑟提把装得鼓鼓的钱袋给老妈，这时候他好像才意识到你的存在，他看了看你，然后又疑问地望向她：“她是？”

“哦，这位姑娘今天在市场帮助了我，我觉得她非常亲切，就请她回来陪我吃饭。”老妈角笑，向瑟提讲述你们先前的经历，最后也没忘记跟你介绍他：“这是我的儿瑟提，一个建筑工人，他很喜帮助别人，是个好孩呢。”

你当然只能装作不知情，乖巧有礼地问好：“很兴认识你，瑟提。”

“哦，我也是。”

瑟提盯着你，淡淡地说。或许由于你基本上还算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他看你的神完全没有看老妈时那样柔和，暗藏着凌厉和审视，不自觉地一缕属于他隐秘份的凶戾威势。

你的脊背微微僵直，膝盖上手指攥了垂下的桌布。说不张是假的，毕竟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峡谷里那个被玩家控的傀儡，而是活生生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真正的瑟提……

在这之前，你从未召唤过瑟提，所以他完全不认识你。

况且……虽然泰隆为你找来了压制媚毒的药，只要不跟男过久地近距离接就不会发作，可你几乎对这些瓦洛兰的男人们产生了影，还是多少有担心……

“好了好了！别吓到我的小客人，瑟提。”

老妈突然声，拍了拍瑟提的肩膀。力估计不小，因为瑟提大的躯居然踉跄了一下：“抱歉啦，这孩就是长得凶，心地其实好的。”

“老妈……”

瑟提的气势一下消失无踪，有憋屈地看向跟他材形成烈对比的老妈，那表情就像从桀骜不驯的猛兽变成了一只被驯服的猫。

没想到材纤细小的夫人，原来这么的……孔武有力。

你从目瞪呆的状态缓过来，微微松了一气。好吧，有老妈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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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荒谬。

老妈居然因为那个不知从哪冒来的人类，没聊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

并且这几天都是一大早就赶他家门，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的。说什么他神情凶恶，会吓到她？

瑟提回想起少女躲在老妈后，那弱可欺的胆怯模样，愤慨地想，分明就是那家伙自己胆小而已。他已经非常友好地跟她打招呼了，老妈需要这么护着她吗？

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

不过是个无耻虚伪，贪婪狡诈的人类罢了。

瑟提沉着眉，金的瞳孔一瞬不眨地注视着正在园里忙碌的“贪婪狡诈”的人类。看样她的心情不错，嘴角微扬，正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一边低修剪老妈非常钟的那株风车茉莉。

这还是一回，瑟提仔细端详她的容貌。他试图从她的脸上找一丁令人讨厌的地方来，但是失败了。

……而且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声音好听的。

对于她细细的胳膊来说，茉莉那富有韧的枝条剪起来有些费力，她努力剪断了几，额就沁汗，淌下那张光洁，微微泛红的脸，没那随意扎起的发里，有几缕哒哒地粘在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他本不用使劲，不了一秒就能撂倒她，瑟提倨傲地想。

他迈着沉沉的步走向前，少女惊觉到他的存在，脸上的表情瞬间由轻松转变为张，莫名让他觉到一丝不。

瑟提抬了抬下，声说：“你，跟我走。”

“……诶，有什么事吗？瑟提？”

她僵立不动，疑惑而不安地盯着瑟提看，细白的手指绞着园艺剪的握把，十足的一副充满防备心的，对他毫不信任的模样，好像他会把她拖角落里揍一顿似的。

啧，胆小的家伙真是麻烦。

“你不是要去尔特沃夫吗？老妈跟我说了，我会帮你搞定这件事。”瑟提耐着解释：“那些烦人的海关要认人，要照片，都需要你本人到场。她让我亲自带你去，怕你被人给拐了。”

“哦，是这样……”

“怎么，”瑟提挑眉，对低沉思的女孩投去怀疑的神：“难你打算赖这不走了？”

“没有的事！”她慌忙否认，“那就走吧。要跟夫人说一声吗？”

在鱼龙混杂的搏击场浸多年的瑟提怎会不懂这小小的心思，他扯了扯嘴角，嗓门大声地喊：“老妈！我带这家伙去买票了！”

“哎，知啦！早去早回呀！”老妈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她正忙着准备一大锅炖菜而无法，但仍关切地嘱咐，要你们记得回来喝她的汤。

这下该放心了？

瑟提带着些许嘲，指向一辆停在路边，不怎么起的车，是那仅能坐三四个人的小型封闭式木质车，车夫牵着，正毕恭毕敬地等在前方。

“上车。”

车厢内饰比从外面看起来舒适许多，座位和靠背都铺着蓬松的垫，甚至地上还有一张厚实的小型地毯。在一侧的座位上放着瑟提那件钟的背心，你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另一侧的位置坐下。但当瑟提来后，这个车的空间立刻显得过分狭小了。

瑟提的材实在是太过大健硕，他独自坐下，就占满了能下两个你的座位，摆正的时候，膝盖碰到了你的。

你飞快而小心翼翼地收回，缩在一侧，看着瑟提关上车门。车开始缓缓转动时，你说：“谢谢你，瑟提。”

“你确实该谢我。”瑟提双臂抱，老妈不在场的时候，他总是维持着那副“莫挨老”的表情：“要不是老妈，我才没空这事。”

“嗯……”

你闭嘴不说话了，瑟提也没再搭理你。

车厢内陷沉默。

车碾过路面，咔嗒咔嗒地响，氛围莫名变得有些凝重。车厢上仅有一扇又又打不开的小窗，没法看到外面的风景，你默默垂首坐着，不知是不是空气不够通的缘故，你觉得好像有。

瑟提突然伸手。

他撩起衣服下摆，将上唯一穿着的白背心脱了下来，那倒三角型的健壮躯，小麦的肌肤，一块块沟壑分明、隆起的肌，就这样暴直白地近距离呈现在你前。

在你因惊讶而瞪大双的视线中，他又提起那件背心，慢条斯理地穿上了。

居然毫无顾忌地在你面前换衣服……有完全被无视的觉。

不过有能理解为什么瑟提在艾欧尼亚这么受迎了，材真的好好哦……

但你也不敢多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你觉得瑟提的表情从上车之后就逐渐变得不太好看，刚才换衣服的动作，也隐约透一丝烦躁。

是因为被迫帮助你这个他讨厌的人类吗？

老妈曾经告诉过你瑟提态度恶劣，厌恶人类的缘由，那是一段被当成异类排挤孤立的艰难过往。令人叹息。

瑟提好像很嫌弃似的一直都没有看你，你通过角的余光看到他微皱眉，盯着你旁边的空位，膛随着呼起伏，手臂上的肌绷。

可能跟你待在一起，真的是一件让他非常难以忍受的事。

你乖顺地保持着安静。虽然被讨厌有委屈，但这不是意味着，你的境会更加安全吗？

毕竟至今为止，每当你跟异在密闭空间单独相，事态的发展似乎总会超你的控制。那些格迥异的英雄们，几乎个个都对你有着横的占有望，并将其付诸行动。

还有那潜伏在你内，不知何时就要挣脱枷锁，驱使你追逐本能的媚毒……

你可记得很清楚，毒发作时，在影的那对师徒，烬的面前，表现了何等的放形骸。

如果在瑟提面前也这丑态的话……

不对！你在想什么啊？不可以再想那事了，否则媚毒又会……

你一气，摇摇，努力把那些不该存在的联想从脑里甩去。

瑟提会帮你到船票，然后你离开，去你该去的地方。

什么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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