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很晚才睡着，醒来时神困顿。江照北不在，早餐就由江程让一手包办。

夏风带过的浪得枝叶沙沙作响，她抿着一自由的味思绪全都放空。

江栩。

直接拐生活楼的更衣区，好在这里人不多，没人注意到他们。

江程让也没再凑到她面前惹人生气，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司机坐在前面战战兢兢的。

二整个下午都是大实践课，说是实践其实就是自由活动课来着，江栩没跟着一起去，跟老师打完招呼就自己跑到另一边玩去了。

江栩瘪瘪嘴，一溜从树上掉下来，江程让心多了一拍，向前稳稳抱住她。

可算把他惹生气了。

江栩在他后面笑得十分狡黠。

江程让站在树下，默默地看着她。

“江栩。”

两人在底下偷摸地吃着青梅，是酸的，很提神，江栩心情低落或者神不济时最喜吃，也算江程让识相，上午的课就靠着几颗青梅果捱了过去。

他又叫了一遍。

江栩到教室之后没在自己的座位坐着，往后排找了个同学：“哎陈鑫，今天和你换个位置怎么样？”

司机在原地看他们都去了才掏手机把今天兄妹俩的情况发给江照北。

司机在他们家工作好几年了，这一家人的他基本清楚，这会看了消息暗暗嘀咕：这一家都野着长的，中间的那个小孩倒是沉静得不像他们家的人。

江栩环住他的脖颈，江程让即将责骂就咽了下去，也在那瞬间下腹燃起一团火。

江程让不心，他停在树下抬看她，斑驳树影碎在他暗的瞳孔里，风和树都没能他。

江栩没动，还是不想理他。

低眉顺目，认错时也像一颗不折傲的松柏，叫人舍不得罚他。

【江照北：哦，俩小孩闹别扭，不用，一会儿他们就自己和好了。】

但到底气还没消，到学校时也不等人风一样地先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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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分明他的坏事也不比她少。

“……嗯，怎么了？”江栩下意识抬手了下，神涣散地看过去。

哦，也就是她哥。

学校人多杂，他让江栩老实。

路程不远，但车上安静得有些无聊，江栩别扭不肯低，扭去盯着江程让的脸，他好像也没休息好，底下有淡淡的青黑，江栩看着看着就乐了，看到他一样没睡好她还兴的，回过昂地哼了一声。

“二哥哥。”

青梅的味瞬间将她扑满，却也像他这个人，酸酸涩涩的，又带着甜，就属她最吃的那款。

“你跟你哥吵架了？”苏烟立起书本，压低悄声问。

树下也晒得燥，江程让先低说他错了以后不这样了，让她赶下来。

临时同桌苏烟递过来一袋青梅，笑得贱兮兮的：“呐，学习委员传上来的。”

“行吧。”

司机定定时地等在外面，江栩一上车坐在边边离他离得远远的，就这么抱着手臂一搭。

江栩怎么会听，上一个劲地往他上挨，瞧见前红彤彤的耳垂，一咬了上去。

他叫她。

“没有啊，就是看不惯他。”

她跑得太快，转时人就不见了踪影，他不喜太，躲在影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人，额上也起了一层细细薄汗，风一就了。

江栩半没有吃人嘴拿人手短的自觉，摆着一脸的不兴，江程让一说话她就把扭到一边装听不见，过来拉她时手一甩跨步走到他前面，总之对他搭不理的。

他以前也是这样躲过孙女士和江先生的责罚吗？

苏烟耸耸肩，突然就了解了也不刨问底，看她手上脆绿绿的青梅，嘴馋得咽了下：“给我一颗。”

江栩努了努嘴，伸手接过来。

江栩脸上鼓了起来，扭过瞪他，琥珀般的瞳似被淋了一场夏季的雨，明明烈张扬，却在黑暗中生长一片琉璃，莫名带了一委屈。

过电似的，江程让猛地僵住，用力把她扯下来，握着她手腕的指节青暴凸。

生活楼边上有个大池塘，江栩在附近找了棵树爬上去，把自己全躺了下去。

也是真的困，江栩整节课下来什么都听不去，脑瓜一一的勉力撑着，思绪平缓地正准备跟周公会面时，同桌用手肘了她。

陈鑫着黑框镜从试卷上抬起来，江栩朝她自己的位置指了指，她平时对同学朗大方的，学校对学习成绩把得严但学生的自由程度，男同学一听也没不乐意颠颠地同意了，正好他也有问题要问江程让。

她小时候调，拉他一起些让大人疼的事，被逮住时他自己先把过错揽过去，也是像现在这样让人误以为他是被迫的那一个。

江程让来时还愣了好一会，转去看江栩，只见她一脸挑衅且得意地冲他咧嘴，他顿时垂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