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因为她的动作地皱起了眉，伸手往前抓了抓，却始终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终于停下了亲吻她脸颊的动作，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也不动，任由她咬。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唤她，宴碎一时竟有些怔愣，忘记了该挣脱他的怀抱。

下一瞬，宴碎就被那人长臂一捞拉了怀里，他的温度得不可思议。

他就是封銘！

宴碎被桎梏在他怀里，他的吻已经辗转来到她的脸颊。

所有的怨气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如海啸时的一般奔涌而上，宴碎几乎用尽全力咬他，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直到牙齿僵再也咬不动。

用额角轻蹭她的脑袋和颈侧，他说：“我在，我在的，碎碎。”

他站起来，走到盆架旁，清洗净自己的手，原本白皙的手背一片通红，甚至起了泡。

搞得好像，都是她一个人在无理取闹，一个人在发疯。

难以置信的程度抵达了峰，封銘这样的人，也会轻易落泪吗。

他连唤了她两声，嗓音喑哑，沉得像是从心脏里发来的声音。

他到底是有多自私，才会一边说离不开她，却又一边将她舍弃。

这晚的风雪好似变得更为肆，狂风呼啸着敲打窗棂，吵得宴碎彻夜难眠。

颈窝里察觉到意，得宴碎心里一惊，不敢相信地想去看他的脸，可他们之间贴得过，她努力偏，也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和侧脸。

而掌在她后背的手，解开了她的衣带。

她松开了嘴，往外吐了一血沫。

那人没应，装死似的，宴碎更气了，靠近一些用力踢他一脚，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越来越大声，就算睡的再死也该被醒了，宴碎不信他还装得下去。

但他眉都没有皱一下，一边动作缓慢地手，一边告诉她：“陆怀羽今日来提亲了。”

宴碎的一阵闷痛，痛到张嘴，却发不一儿声音来驱赶他去。

关她什么事，宴碎不想搭理，回到矮塌上。

他什么时候跑到她床上来的？

他又重复，呓语一般，薄贴在她的颈边，得宴碎想躲，却被他追上来，亲了亲她的脖颈。

他在胡说什么啊，明明是他先抛下她的，怎么成了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昨天夜里没睡好，这晚的宴碎便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他用在陆怀羽上的那些形容词，他都没有。

宴碎望见封銘的额角不可抑制地动了一下，眉也跟着搐了一下，他结动，却是半晌没再说话。

面前的男人仿佛用尽全力气将她抱，宴碎丝毫推不动，只能偏用力一咬在他的脖上。

“碎碎，我在，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总是抛下我……”

他……真的在哭吗？

“……不放。”

宴碎沉下心来，柔声反问：“哥哥觉得呢？”

怎么会有这么混的人？

“这么说来陆公确实才是那个值得托付的人呢。”

夹着咸涩和火的吻。

睡梦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贴着实的火炉睡觉一样。

才。

这人是想勒死她吗？

“碎碎，碎碎……”

他还是看着她，像在观察她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嫁吗。

抛下

下一瞬她就发觉不对劲，猛然睁开，目便是男人的膛衣襟的布料，上面绣着的暗，跟昨日封銘衣袍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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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碎到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宴碎用尽全力猛推他一把，同时迅速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他闷声回了两个字，声音有些哽，停了一会儿，又接着：“我一放手，你就又要走了……”

于是只能就这样被抱着，直到他终于抬起脑袋，吻住了她的。

“陆怀羽此人情温良，为人谦和，有担当有责任心，在陆家也算是能独当一面。”

什么叫他只有她，明明才是她在这个世界只有他，只有他可以依靠，可是他却不她，不她的受，不她在牢狱中吃了多少苦。

她如今沦落至此，怎么还会有人来求娶？

“碎碎，我已经只剩下你了……真的只有你了……”

他接着问：“你嫁吗？”

宴碎看他一定是脑烧坏了。

到了白天这狂风暴雪也没有停下，宴碎于是整日窝在火炉旁，动都懒得动。

明明在询问，宴碎听着，却为何如此刺耳。

屏住呼，能听见轻微的，难以抑制的泣声。

“碎碎……”

他们可是兄妹，是他亲否认与她的关系。

但莫名让人觉得依恋，甚至下意识往那边靠了靠。

还以为他意识不清听不见呢，没想他却将她抱得更，两只手臂勒着她的后背，到她险些不过气。

宴碎气急，喊他：“封銘！”

不过这人昨日不还生龙活虎的吗？今天怎么就烧成这个样。

封銘还是那样一言不发，他好像总是在回避与她讨论这个话题，而后装作无事发生。

他像在自言自语说一些她听不懂的梦话，语气脆弱到好像真的很害怕她会离开。

宴碎被他渡过来的气也得脑胀，失去了全气力。

封銘却走到她面前，垂眸俯视着她，声音没有起伏：“他要娶你。”

她被抱着，连落在她耳旁的呼都至极。

而后他转门，没再回来过，也没有说她到底会不会嫁给陆怀羽。

而他如今，又在用什么份和立场来问这句话？

宴碎冷着声音：“封銘，你放开我。”

兄长吗？

“封銘！你生病了就回去吃药睡觉，别在我这里发疯！”

他果然缓缓睁开了睛看向她，只是满通红，里全是迷茫和雾气。

宴碎觉得心烦意，用力去推拒他的脑袋，手却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