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尝试。

这一次，他绝不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一痕迹。

这是他们的第九世，他告诉自己，如果天黑之前她解开了，那他就继续这会伤害她的计划，结束他们的苦难。

于是这一世，清松湖畔他不再为她剥栗。

最后一天，他给了她一个九连环。

他避免了她的坠楼亡，也避免了她的胎。

封銘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为什么就那么难？

给她生日糕，把戒指在她的手上，每天送她礼，为她挽发梳妆，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即便只是减轻一她的痛苦，也算是好的。

她为什么不记得他？

有次像前几世一样闹小情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不肯见他。

无法改变的结局（二）

哪怕重来无数次，哪怕他尽所有的努力，最后却都是一样的结局。

不论他怎么，她都没能活过十五岁这年的天。

她不知他究竟在找什么，他不忍心告诉她，他们终将迎来那样的结局。

对这里彻底心死，她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不会再被病痛折磨至死。

看她坐在院里读书，看她一个人跑去茶楼听戏，看她在江边垂钓，看她在酒楼里吃古董锅，看她在朝节采了满满一篮的鲜。

可既然她注定无法与他在一起，为什么还是要一遍又一遍地现在他的生命里？

比如，在她现之前，把封仪送离京城，不复相见。

大概，他的碎碎，也觉得他们之间的结，是该解开了。

这时光为何如此漫长，他在每一个重复的十五年里被消磨，变得如行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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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洗手作羹汤，梳挽发，上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他给她雪车，和她一起雪。

她总是被吓得浑发抖，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他冷着脸对她，但凡她靠近半分，就要厉声让她离自己远。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里，即将那样伤害她，他就恨不得自己真的被一箭死。

他的碎碎，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也不再奢求与她拥有未来。

皇可真是个华丽的囚笼。

那五天，他们像一对寻常夫妻，过着寻常日。

明明他已经一而再地让步。

同时也让她像他一样，不断地来到这里，又不断地离开。

可这两次尝试的最后，都是一样不变的结局。

他不断重来的人生，都只围绕她一个人转。

但她也会有烦恼。

她说现在的自己很丑，不想被他看见。

尝试了所有能够尝试的可能，拖着让她活下去，每一次尝试都要用漫长的十五年来验证结果。

小傻，他故意从背上摔下来，还是会红着自责。

折磨。

如果没有，那就通通算了，他不要伤害她，重来就重来，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带着记忆痛苦也没关系。

为什么他要困在原地一次次地等待。

还要给她穿丽的衣裳，每天都不重样，把她打扮得致漂亮。

最终，她在江南的小舟上，结束了生命。

如果上天就是不肯让他们终成眷属，那么不与她相，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碎碎，我真的有些累了。

一把细面，卧一个，撒一把葱。

整整十五年，他都没有见过她一。

他冷声训斥她，少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他不需要她的帮助。

他被丢时间的长河里，来回裹挟，找不到岸，找不到救赎。

每一世他都会为她画像，这一次，他迫她给自己也画一幅画像，他要永远留着，印在脑海。

为什么不论他什么都没办法留住她。

她还是那样乖巧，说有他陪着，就已经足够了。

够了吧。

他已经不再奢求与她拥有孩。

是他的困住了她，害她痛苦。

碎碎，我们都别再彼此折磨，别再困住彼此。

可他又忍不住思念，常常千里迢迢赶去，只为了远远看她一。

游历到天的江南时，他们停下了脚步。

别这样啊，碎碎。

为什么狠心将他抛下。

无尽的折磨。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

不怪她，从来没有怪过她。

他真的受够了。

比如，离她远远的，不要再让她上自己。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不断重复的苦难，也结束他独自承受的痛苦。

在这里，他学会了江南的面。

这一次是真正的不复相见。

她解脱，他也解脱。

于是他又开始学着为她梳妆，描眉抹脂，挽上好看的发髻。

封銘呆够了，不想让他的碎碎也被囚在这里。

他们走遍大江南北，寻遍世间名医，却都一无所获。

她不能永远地在这个世界停留。

所以再次重来，他带着她逃离了皇，远离京城。

是他，是他的和执念，让他不断地重来，不断地验失去挚的痛苦。

……

已经第五次了。

可他仍然在那个相同的天，收到了她病终的消息。

而是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他睁睁看着她死去。

他只是简单地，想要她活着。

可她还是站来替他说话、为他争取秋闱案。

此时的她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但面却能够勉吃下几。

所以他不死心，开始新的尝试。

为什么让他一个人，一次又一次验这没有尽的痛苦。

哪怕思念到崩溃，他也忍着，安自己，然后骂自己，不要再打扰她，没有他，她就可以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

封仪没有被带回，她在一个平民百姓家长大。

可死亡不是他的尽，也不是她的。

可是那天傍晚，她解开了。

最后一次，他阻止了母后去祈福。

在寺庙里故意中那一箭，看她心疼，他却觉得随时要崩溃。

不能再走了，这里很温，风景秀丽，她养病的话，应当不会那么煎熬。

远远观望，便是他唯一能表达的。

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在朝节过后就开始被病缠，痛苦地赖活一个月，然后痛苦地死去。

只是带着她四游历，告诉她，想和她一起尽可能地，看更多的风景。

他们一起泡汤泉，从汤池里厮混到床上。

那之后，他们的距离愈发遥远，如隔着一条浩瀚星河。

为什么他要带着记忆一次次地重来。

让她恨他，恨这个世界。

球场上她的呼鼓掌不再是为了他。

想她想得快要疯了，失去她痛苦得快要疯了。

他渐渐意识到，也许让她离开的，不是坠楼，不是怀，也不是病痛。

她一现，他就像以前一样，倾尽全力去她，对她好。

他到了。

他带她，在郊外的小宅院里度过了五天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