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我（3）

在把床上的男的一脚踹下去后，张玉终于到了一丝畅快。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嘭地一下摔到地上，脚踝不幸地磕到床角，起一个大包。

张玉：......熟悉的场景，但还是解气的。

张松栽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翻了一下，狼狈地站起来，这才发现问题——

“等等，都疼成这样了......原来真的不是梦啊！”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和一个真实的、陌生的女孩在房间中两人独。该说不愧是女生的房间吗，净，整洁，似乎还有一好闻的香味......

张松栽脸红到了后脖，手足无措地抓着衣角。

张玉在床上伸手一勾，把自己的椅拖过来，敲了两下椅背：“坐。”

张松栽乖乖坐下。

张玉挪到他正对着的方向，双手抱臂，挑了挑眉：“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张松栽不敢看她，扭过，用十分可怜的声音憋一句：“对不起，同学......我不该那、那样......”

张玉：？

死小那天晚上不是很狂吗？又是勾引又是挑衅的，她还以为这是个二，现在咋缩成鹌鹑了？

张玉其实本意是想和他一下关于平行世界与穿越的情报，但看他这样，莫名生来些恶劣的玩。她微眯着，似乎在对他说：就这？还有呢？

张松栽挣扎片刻，红着脸提了音量：“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张玉：？？？

看见前的女生脸越来越黑，张松栽开始不择言地叫：“其实你不镜也特别可呃呃呃啊！”

最后那句转调的音是被张玉一枕砸来的。很神奇，此男说一句话就像一只在她雷上蹦跶的蚤，想让她一苍蝇拍拍死。

“张松栽。”张玉叫他的名字。他心里泛起奇怪的觉，怎么这几个字的音节从她嘴里说来就这么好听呢？

“我没有什么贞观，不需要你所谓的‘负责’。你以为是梦，虫上脑，我勉和你不计较。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理清现状。”张玉将话题引正轨。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妈叫吕秋华，我爸叫张建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分属于两个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

张松栽在听到那两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后彻底呆住。他本想质疑会不会其实是兄弟妹，但他们这一辈的年龄恰好赶上计划生育，他妈妈在生了他这一胎后也支撑不住生二胎，他属于是完完全全的独生女。她那边平行世界的爸妈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才能这么快得结论。

他与前的女孩，宛如磁铁的正负极一般迥异。一个开朗情，一个冷沉着。仅仅是别的差异，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他再一次好好正视前的人。他们俩五官确实有些像，一样的卷发、眉，略薄的嘴，越看越是生了几分亲切。不是那看到胞妹的觉，而是要更近一，更亲密一......从某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不是在共享着同一个灵魂？

“我先来说说我分析得到的信息，”女孩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两次穿越都与睡眠有关，这应该是基础发条件。第一次，我到了你那边的世界；第二次，你到了我这边的世界。穿越是穿，证据是受的伤会带回原来的世界。目前还有疑虑的地方是，穿越哪边世界与什么条件相联系，穿越会持续多久，以及回到原来世界的条件是什么。”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更舒适的方式靠在床上，“其实还有些更严峻的问题——我们俩现在同一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引发悖论？原世界的其他人是否能看到异世界的你我？目前的信息太少了，我需要你的协助让我度过一个平稳的后半生。”

她伸手，了一个“请”的动作：“我要说的讲完了，你可以自由发表自己的观。”似乎是想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她淡淡地在后面补了一句，“哦，我叫张玉，玉石的玉。称呼随意。”

张玉是期待对方能说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的。虽然别不同，但她对自己的原装大脑还是有信心的。

前的男的却傻愣愣地开：“小玉同学，你的名字也好可，像小章鱼......”

张玉：......

多来一官还能分走一半智商吗？

“如果还有下次穿越的话，请记得把你的手机带上，这样我能在你的备忘录里把你该的事都记上去。”张玉叹了气，忍下了这殴打，把房间内的医药箱翻了来，“这里有碘酒和创贴。”

此男还在傻乎乎地看她。

张玉脸越来越黑：“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我帮你涂？”

“没有！”张松栽这才如梦初醒般，手忙脚地给自己涂药。

房间内就这样安静下来。即使是城市的夜晚也是静谧的，路上的车稀稀拉拉，比起白日的匆忙拥挤要轻松悠闲许多。张玉没有为自己留夜灯的习惯，为了方便与他讲话，特意把床前的台灯挪近了一。昏暗的灯光堪堪照亮受伤的脚踝，他给自己涂好伤后，不经意往旁边瞟了一。女孩的脚踝也依旧着，那乌青的印记在她白皙的脚踝上显得格外刺。

一定会很疼吧？

张松栽默默想着，也下意识地付了行动。

他温柔地托起她的脚踝，也为她的伤上药。

张玉被吓了一，下意识地开始挣扎，但那受伤的地方实在太疼，没动几下就偃旗息鼓地气。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张松栽闷声说。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因为脑发害得人家受伤，关于穿越的情报更是一概不知。但即使这样，小玉同学也仍然主动分享情报，给他提供药箱。她冷、固执，但是并不冷漠。

所以他想回报她这份带着酸涩的温柔。

张玉有些烦闷，她从没和这类型的人相过。

她对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尤其是男人，没有一丝好。甚至是十分憎恶的。

她的世界观第一次被震碎是在六岁的时候。小孩正于提问的年纪，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她探索着，发现了被摆在的架上的木像。那个木像工不算致，她只能看来雕了个面不善的人，横眉竖瞪着她。

“妈妈，”她问，“那是什么呀？”

她看到妈妈复杂的神。

“那是......黄帝像。”妈妈抚向自己的肚，“是为了求生儿买的。”

张玉愣愣地抓着衣角。妈妈也好，还是那个生气的黄帝像也好，都用着复杂的神瞪着她，好像她犯了什么错一样。

好像她作为女孩，一生下来就犯了什么错一样。

男人作为一神秘的，大的，恐怖的符号，压着她，让她近乎是跪爬着长大的。

而前这个受尽了好的平行世界的自己......正跪坐在地上，给自己的脚踝涂药。

没有从上往下的压迫与侵犯，他的主动俯，让她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快意——

想要伤害折磨他，看看他还能到什么程度的探究。

“行了，药都涂好了，给我放手。”她沉下声音，把恶毒的念藏起来。

谁知，前的人如置若罔闻般，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脚踝。他温柔地拖举着，如同托起放在鹅绒垫上的女王的皇冠，虔诚地吻着她的伤。然后这个吻慢慢变味，它变得黏腻，如犬科动为自己的首领舐发，一下一下的吻。

张玉兀地开始燥。无论是伤还是脸上的温度，都在他的抚下变得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