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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3:Contractor (承包商)(7/7)

Chap 3:Contractor (承包商)

勿忘我的點可謂是一步妙招,拉我進九頻,與她一主內一主外,既能解決我不宜劇烈運動的難題,也能為將來真正的Dixie回歸夯實基礎。正因這件事利於迪,我也不再對她兇聲惡氣,時間一久,我越來越恍惚,甚至懷疑這張下究竟是不是紫狐貍?因為日常中我覺不這是另一個人。她與我相處甚歡,也有些得意起來,在向暗世界匯報進度時提了一嘴,哪知迅即遭來聖維塔萊領隊劈頭蓋腦的唾罵。

既然投誠在暗世界麾下求取保護,就得全心全意為他們賣命,不論我與天竺,都不能暴自己的份。將我投公共媒體,阿加又有意栽培,一旦在觀眾面前混熟了臉,再想退居幕後就難了。而且彌利耶是兇殘的女殺手,若每天都被攝像機包圍,又要如何來執行任務?承包商越說越氣,他叫了輛計程車,風馳電掣地趕來派恩維爾,鐵青著臉闖進屋內。

「是誰給你權力胡亂安排的?你事先有問過我麽?」他往沙發上一躺,從懷裏掏一沓紙甩在茶幾上,叫:「這才是我為醉蝶準備的訓練菜單,包括接頭人,技術教練,還有擬定的價碼。驍鷙太容易喪命,她需要有足夠的自衛能力,必須從基礎暗殺者學起。」

「因為這個傻妞被鴛鴦茶搞大了肚,不,事實上是她勾引老男人惡意懷上的,你打算讓婦去實施暗殺麽?」勿忘我端來一碟果盤,答:「現在是看不,再過幾個月呢?醉蝶堅持要生下來,所以我才為她爭取到這份輕活,往後嘛借養孩,悄悄離職就行了!」

「只恐怕到時就走不脫了!你現在養得既白又豐滿,早已習慣了金領生活,若要你放下段再幹老本行,恐怕你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她還是個小孩,媒體界禽獸橫行,一旦被質生活沖昏頭腦,沒準將來反咬一,鐵了心不肯回歸暗世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整天跟著攝製組,一來無法放開手腳辦事,二來我們要用人時該怎麽辦?還在一個勁的狡辯。」

「你幹嘛急著將我培養成女殺手,不怕我找你報仇麽?」我不懷好意地看著他,抱著紫狐貍陰笑,:「盡這個迪是假冒的,但我也不願聽你罵她,好好說話不行嗎?」

「你居然還護起她來了?好吧,因為我煩死了,想等你跑來殺我不知何年何月,既然這是血債,我得死一回方可!這是莊嚴盟約,沒在打諢放,否則傳去我將名譽掃地!」他不耐煩地爬起,在屋內來回踱步,當完整支煙,這才嘟囔了一句知了,憤而推門離去。

「真是個怪人,居然那麽想死,直接上吊豈不更痛快?」望著他的背影,我難以理解。

「你不懂暗世界,言而無信便無法生存,像他這種人若有瑕疵,只會距離自己的目標越行越遠。」勿忘我來到旁,望著空中渺月,問:「月撩人,今晚你想不想要我?」

「還像尤寧城地窖那樣?不,我受不了。」我掃了她一,問:「他的目標究竟是什麽?」

「我不了解,據說是他永久的心,為了一個女人。」她從背後挽住我腰肢,在耳邊呢喃:「將我當作Dixie吧,我也該為過去犯下的惡贖罪,不,今晚的我,就是Dixie。」

月光自窗欞稀稀落落地灑下,正巧覆蓋住整張床褥。勿忘我手法熟練地剝去我衣著雙肩將我軟塌塌地放平。盡了許多煙,但不知哪來的香蓋過了一切,這香味顯得既腥又妖艷,初聞時覺得很沖鼻,隔了幾秒後便陶醉其中。

「你別害羞,寶貝。這不是窗外透來的,而是源自你我體內。嚴格來講,你也已經不再算純粹的人類了,這就是純粹的妖香。」紫狐貍抓起我兩顆桃,盡情地起來,:「人類為什麽會被女妖引呢?正因這帶有的體味,它會令男人們保持在一種極度亢奮之中。他們覺自己泡在一溫度適宜濕度剛好的溫泉裏,渾癱軟放松,荷爾蒙不斷分,而我們女妖們比起人類女顯得更柔也更強,因此能輕而易舉征服他們。」

「我不是害羞,」我閃避著熱辣的親吻,嘟囔:「而是你比起真正的Dixie更重一些。」

「啊,是我忘了,你留在我腦海中的印象,還是當初那個楞小。」她托起我腦袋,去尖挑開我的齒探了進來,糊不清地說:「以這副模樣同你親熱,我還是第一回,真是叫人充滿探索。Besson,你知嗎?這或許就是你本來的面貌,存在於另一個空間。你甦醒至今,應該沒再與人過吧?那麽,你有多久沒嘗過男人的滋味了?三個月甚至更久麽?」

「已經很久了,久到我幾乎快要忘了這種覺。」正說著話,我忽下體被一條抵住,不禁揚起想去看,勿忘我更緊地壓住我,呢喃:「記憶體告訴我,Dixie也曾與你有過這一刻,這沒什麽好奇的,你最好別去看,那會破壞情調。」

我當然記得那個畢生難忘的雨夜,當初還住在緋紅山莊,我最渴望的是有朝一日在公共浴室的池裏,Dixie會不合時宜地現在此。結果,她真的來到了,我們與奧萊利打了一架,躲在池裏偷歡。她也像這樣要我別害羞,並讓我騎上她的,正因我想偷窺抵住壺的是什麽,將她惹惱,最終只得以收場,從而破壞了一切。

「你想看什麽?頭天知我是一只醜陋的老妖麽?」曾經的她,顯得既尷尬又怨怒,叫:「今晚只能到此為止了,是你破壞了一切。」

「是啊,我為什麽非要看清呢?朦朦朧朧豈不是更好嗎?」我憶起這些破碎片段,緩緩抱住紫狐貍的臉,嘆:「別告訴我那是什麽,這已經成了我人生的最大遺憾。」

「來吧,寶貝,將到我的雙肩。」勿忘我扶住我的腰,讓我半揚起,用那條靈活的頭刺壺,先是輪刮到發熱,而後刺陰戶,在舐,那種聲音聽得人滿面羞紅,越想拒絕越是無力,她觸周微顫,便緊緊握住我的雙手,吃得越發帶勁。

開始變得急促,尖從凹陷的暈中彈來,越來越,我快要不上氣來。剛想喊叫,勿忘我將我擲回床上,抓過一條絲巾覆住我的雙,笑:「你快騎上來吧。」

「騎上來?」我任由她擡起觸那東西的存在,它好似活那般,一下早已濕透的,開始動起來。我的天哪,盡不願去想,但那種覺是如此真實,難說女妖能生的陽,既可以眷顧同又能滿足異?細細想來,由古至今,半妖們從何而來,又是怎麽繁衍的,似乎是個謎,或許它們本就雌雄同體。

「小騷狐貍,你怎會這麽騷呢?顛得有些太快了啊,你想搞死老娘麽?好寶貝,你可真是個小能手,這活兒比當初的小女強多了。」她也隨著我的速扶搖開始亢奮起來,嘴裏不斷罵著臟字,終於半坐起來,一邊發狂地,一邊打我,叫:「我明白了,你一直喜歡魯的,喜愛被人壓在下,掙又掙不脫,動也動不了的那種刺激,對嗎?」

「哪有這種事,拜托你別再說話,也別發那種的聲音,好嗎?」

「你與小女理應幹過不止一回吧?跟我形容一下,她的味如何?」她湊近耳垂,問。

「沒有與你這般激烈,她喜愛頭,情到處就會用牙輕咬,那是不同受。」我猛力推開她,平躺在床,呢喃:「兩者無法相比,果然與男要比與女愛更疊起不斷,你真是壞死了,好不容易禁的我,又再度被你勾起火,將來該怎麽辦?」

一夜歡娛之後,我與她疲力竭地沈沈睡去。待到日上三竿,我被簾縫間的陽光晃醒。勿忘我已早早起,正在廚房內忙碌早餐。她指著我摞在地上的衣褲說,今天正式到崗,算是上班的第一天,所以仔褲、絨布襯衫這些休閑裝全丟了吧,我必需衣著正統,給同事們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時間已趕不上門購,她指著衣櫥要我隨便挑一

走進Dixie塗著綠漆的更衣間,我在玻璃櫥櫃前左挑右選,各種服裝幾十,顏五彩繽紛。望著它們,我方知過去誤會了迪。她給人最初的受,就是滿滿的婊氣十足,其實並不是她的作,而完全是被著裝襯托來的。所有西裝都一個樣,質地柔薄透氣,面料冷不合時宜,裁剪瘦得體,既又不撩人,中帶著矜持。不論是誰,只要穿齊整,再拿個話筒往街上站著,就是一種令人想她的婊氣形象。

不過,九頻的上班族卻是司空見慣的,他們絲毫沒察覺這種別扭,卻因我是個青靚麗的新人,屢屢被無聊男士們堵在吧前騷擾,職場果然是另一種脂粉豺狼匯聚的修羅地。拜托你們放過我吧,走太近就會遭來殺之禍,我當然不能這麽說,只得故作羞澀壓低腦袋。好在胡叔一揚手,要我隨他進阿加辦公室,紐約之行有了些微末變動。

今天正午,加布裏埃爾與老發了個視頻,原本打算請明日光輝負責接待,結果卻聽來截然不同的內容。偵探從眾人推門而時便瞥見了我,故意清了清嗓

「咱們好像說的是兩回事。阿加,你有多久沒去聯誼工會了?事實上教練、軍醫、鎖匣以及鏡女他們,耶誕前就回夏洛特歡度新了啊,你難不知麽?過去國民偵探雲集紐約忙活的,與雄心一代拜托的完全是兩件事。前者是大量人失蹤案,後者是連環兇殺大案。」

「誒?兩宗案麽?我有好一陣沒參加偵探聚會了,最近始終在忙開設副頻。那麽人失蹤案查得如何?我在網站上沒見到任何有關這方面的訊息啊。」阿加撓了撓禿頭,問。

「調查工作進行得很透徹,正是因為國民偵探熱情漲,才被聯政府喊停了!短短一年間發生了1460宗人失蹤,光是各種記錄檔案就堆得滿滿兩屋。據信這是一個國際龐大犯罪網絡,還牽涉邪教背景,所以我們被勸退了。這就是你,看不見任何訊息的原因。」

「原來如此,那麽雄心一代拜托的連環殺人案,又是怎麽回事呢?」阿加不甘地追問。

「其實他們沒有對外求助,也不曾產生過這個念頭。連環殺人案就發生在我們尋常生活中,比起前者更加兇險,因為所有追查此事的人,全被幹掉了!輕易就將攝製組派來紐約,誰來保障他們的生命安全?而且,這宗案與黑楓鎮事件相似,有許多無法解釋的神鬼彩。我覺得,Dixie十分勇敢,並且已有過多次臨場經驗,於是才有了這個想法。」老借著去扶攝像頭,故意將我拉畫框,問:「誒?阿加,這位年輕小是誰?沒見過啊。」

「哦,你說她啊,」禿頭老漢使勁攏了攏我的肩,笑:「她是Dixie的表妹,據說過去還是自由搏擊選手,剛剛社會來當實習生,人文靜的,今日是她第一天上班。」

「好吧,你真要派拍攝組來,最好事先征集一下他們意見,萬一了事,可不是鬧著玩的。與連環殺人犯較量,就是勇者的遊戲!」老裝模作樣地哼哼哈哈一陣,結束了視頻。

這通言論一,立即勸退了許多攝製組成員,別人參加副頻是為了謀取仕途,而關系到命那就兩說了。阿加只得發起投票,與此同時給嫁接鴻溝幕後金主撥去了電話。

對方表示他也聽說了,這個點不啻是個金點,但危險系數實在太,尚且全無線索。不必大張旗鼓立即將大隊送去紐約,派幾名有膽的自願者前往合調查即可。至於拍攝錄製,他有自己人手,前期工作可以付他們來完成。待到落石再由副頻度介,並完收官,唯有這樣才能避免發生意外,臺裏也可省去承擔雇員傷亡的極大風險。

既然金主都這麽說了,阿加也只得遵辦。結果參會同事人頭問了一遍,只有我舉起手,其余人都只顧著低頭喝昔。胡叔蹙緊眉關思索片刻,緩緩站起來:

「讓實習生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作為Dixie過去的老下,雖沒經歷過太大風浪,但也幾度死。既然這件懸案與孔地亞石峽類似,我覺得自己能應付得來。因此我建議,老工作幫,我、阿蓋與牙,再加上實習生,先去趟渾,往後大家也可摸著石頭過河。」

亞伯拉罕與蓋伊被他強行牽涉進來,自是萬般推脫,正吵得不可開時,隔的紫狐貍打進來電話,要我下樓去收郵件。就這樣,我扶著昏昏沈沈的腦袋,快步下到底廳,朝著路對面的一架UPS貨運車而去,剛來到跟前,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拖進了後廂。

「誒?你要幹什麽,快松開手,痛死了。」我竭力掙紮,待到神清朗,方才辯這是兩名威風凜凜的聖維塔萊,正一左一右將我夾在中央,其中一個就是芬蘭灣承包商。

「叫你媽的大頭鬼,換了一婊氣十足的白領裝,難人也開始變得嬌弱起來了嗎?真是豈有此理。」領隊輕蔑地掃了我一,問:「你們那個小破會開得如何?告訴我結果。」

「這是你預先謀劃好的嗎?」我將聽來的大致描繪一遍,問:「難金主也是你們的人?」

「這卻不是,但我知他是誰。不是我布置的難是你麽?昨晚你們倆個獍行給我一記當頭喝,得我不得不連夜籌謀對策,總算沒讓事態脫軌。如此就好,今後不許再這樣。」

「那麽,紐約的懸案其實並不像老說的那樣,國民偵探過去究竟在忙些什麽呢?」

「在忙大量人失蹤案,現在基本已結論了。單靠幾個民間愛好者怎能應付?所以他們被勸退了。我們盤查下來,紐約才是塵民的大本營,所有事件都與他們有牽連。據康斯坦丁待,聯席會議正在構建真正的百金壇,將貝因希望通過她這張嘴,布告天下。」他點起一支變龍,意味長的地盯著我,:「而至於明日光輝提到的兇案,實際可能比他描述得還要兇險。從去年夏末至今,已先後有九人慘遭殺害,我怎肯放你去送死呢?」

「你不放我去也遲了,我已報名成為了自願者。」我一把擰住其披風,罵:「你看不明白嗎?我不喜歡被人監,你是我的監護人嗎?我想的,就是千方百計逃你的爪!」

「沒說不放你去,他這是為了你好!在紐約有我們的人,稍後會給你聯絡名單,單單靠你與紫發小妞前往,那是送羊!」另一名聖維塔萊擰住我後脖,叫:「我侄現在都快活得沒自己人樣了,他因黑暗繆斯這件破事背上了沈重的心理負擔。你千方百計想逃跑,他千方百計要保你活命!可老左看右看,也沒看你哪點好,值得他這麽付。」

「原來你就是那個唱雙簧的追擊者,久仰久仰。說得好聽,心理負擔,他一個孤男我一個寡女,待在一起能有什麽好事?這個家夥當初在集體宿舍,曾大言不慚誇自己時常光顧魅者的螢店,是個風月老手,我還能不知他在想什麽嗎?」我眨著麗,故意撩撥衣襟,展著細:「如果娛樂城火起的直接原因是我,那鴛鴦茶的慘死與所有人都無關,我現在已逐漸認清了事實。所以我放棄了原本想殺你的念頭,你也一塊將負擔放下吧。」

「什麽?你膽敢放我鴿?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本以為承包商大概會松一氣,啟料聽完他竟然大怒起來,罵:「是你逢人便說非殺我不可,一天到晚沒個消停,現在搞得天下人人皆知,你卻跟我說不玩了?哪這麽容易?你不知什麽叫誠信嗎?」

「難殺你還成了我的責任?你就那麽想死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

「以你那點拳繡,縱然我蒙上,手腳被捆任你殺,你也殺不了我,這是不對稱的作戰。所以我才要訓練你,讓你能勉強與我相抗。我要求的不多,最低限度是達成垂死狀態,如此才算償還血債!醉蝶,你要記住,在暗世界是不能隨便開玩笑的,只要提就會有人下註,說就必須到,咱倆早已被對!你主動放棄,將連帶著另一人被永世詬病!」

這場對話另倆人很不,追擊者氣得拂袖而去,承包商與勿忘我通完電話,陰沈著臉說我不必再上去了,前往紐約的名單已決定了下來,牙妹寧可辭職也不參與,送死小隊只剩下三人,我、胡叔以及小哥阿蓋,下周一啟程。聖維塔萊領隊默默開著快遞車,沿路問我現在是回派恩維爾還是去果酒店,我可以利用剩余四天時間,去辦自己的私事。

望著承包商我忽然來了個主意,便故作親昵地抱住他胳臂,要他將車一拐駛西區。

闊別百余天的商住酒店,已是改頭換面大變樣,它不再叫果,而換名為彩蝶之家。酒店四樓以上全被各種來歷不明的企事業租住,自打鐵布利希兄弟會在此建了個北,地底世界其他勢力紛紛紮堆搬進樓裏,既有世界之的辦事處,也有捕夢之手的工作室,就連承包商本人,也霸占了我們的0514,開起一家有軍方背景的洗滌劑公司。那麽一來,可供閑散旅客居住的,只剩下一個半樓層,全體彌利耶正蝸居在此。

「大長老來了!哇,怎穿得這麽正式哪?」一群小彌利耶們正蹲在酒店門前打牌,當瞧見我爬下貨運車,便著鼻涕圍將上來,拿臟手在名貴西服上蹭來蹭去,拖我直上三樓。

這片樓層已不再是我印象中的模樣,新興彌利耶們皆來自佐治亞鄉野,所以也帶來了她們獨有的鄉土氣息。譬如在走廊曬衣服,在廁所裏搭煤氣爐,自說自話在臺種植果蔬菜,還有單獨劈一間卷草葉充當煙窯。這群小孩的頭目,木樨與黃瓜,已早早獲悉我即將前往紐約,一見面便提要開質辯會,就這樣我隨著人被湧去了威廉姆斯的單間。

客房被掛起厚重的黑絨布,過去莉莉絲的邪教標誌醒目地懸在頭頂,四處燃著恩膏,一鼎鑊擺在正中央,內裏鋪著幾張豬正在燃燒。照這個架勢,似乎打算要談論刻的話題。聖維塔萊領隊也是首度瞧見拜月教的儀式,便停駐在屋裏欣賞起來。

「我們整天被安排去看些什麽展覽會,畫廊,簡直快無聊死了。住雖然住得還行,但到很不習慣,沒有過去叱馬奔騰的暢快,也聞不到莊稼地特有的清香。」木樨往我懷中一倒,妹會的派我得扮演聖母,一面為她整理發絲,一面聽她的傾述。小妞抱怨了一陣,忽然說:「帶我們一起去紐約吧!我想看看燈紅酒綠真正的大都市到底長啥樣。」

「這是規矩,哪有大長老獨自在外拼搏,其余妹待在家裏養生這種事,你上哪咱們就上哪。」黃瓜指著角落裏正襟危坐的天竺:「踏星者她已認可,我們全體一致通過了。」

「可是紐約之行異常兇險哪,我們面對的是冷酷無情的殺人。」我不由看向承包商,希望他隨便說些什麽,否決這項提議。不料這個人只是團著手一言不發,我只得來到他面前,扯了扯披風,故意問:「我現在有些釐不清架構,到底是踏星者說了算還是大長老說了算?」

「因為你們是個新搭建的草臺班,沒有細分過各項職權,踏星者與大長老不分左右,都有話語權。據我觀察下來,民意決定前往紐約的占絕大多數,所以結論已很明顯了。」

「你瘋了?我一個實習生,能帶領這麽多女去大蘋果節目麽?萬一遭遇兇徒,那該怎麽辦?」我湊近他耳邊,低聲央求,說:「你就隨便扯個理由,讓她們留在夏洛特吧。」

「醉蝶,這種話我就不樂意聽了。女神峰大戰我們見識過太多兇暴的魑魅魍魎,殺人犯只是區區人類,還能強過幾大老妖麽?」艾莉森將拳頭得哢哢響,傲然:「結果它們一一被擊敗,我們不是三歲小孩,哪需要別人呵護?跟你來就是為了見世面!」

不論我是否同意,彌利耶們在我進門前早已達成共識,邀我上樓開質辯會只是過一程,告訴我這個結果罷了。既然妹會最講究民主自由化,故而全體成員都將於四天後奔赴紐約州,費用嘛,自然是從鴛鴦館份,以及聯合軍團撥給的酬金中分攤。

「你有什麽私事想辦,就立即去辦。」承包商站在臺上著寒風,問:「如果要我協力,現在就提。我很忙,不可能一直待在夏洛特。」

「我打算再去祭拜一下鴛鴦茶的英靈,並告知他我懷了這件事。然而,我才剛剛離開佐治亞,不想再去打擾娛樂城的新老板,我想你送我過去,以免路上被黑幫截獲遭到謀殺。」

「可以,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將胎兒拿掉,這太麻煩了,養小孩一般都是女殺手退休後才敢想的事,若是你哪天恢復真,又該怎麽面對它?而且小孩很容易成為別人拿你的把柄,結局註定會很慘。」他漫不經心地眺望遠方,嘆:「還有呢?別吞吞吐吐的。」

「還有一件事,但我仍沒想好,」我抱住他胳臂,撒歡:「我餓了,你先請我吃晚飯,讓我慢慢想。我會與你先單挑一場,作為回報。」

「就說得你好像十拿九穩能贏我那樣,半小時後,酒店Lobby見。」承包商笑了笑,獨自跑下五樓,我也趁著這個機會,回艾莉森的房洗了個澡,然後讓黃瓜幫著秒龍畫鳳,致打扮一新。下得樓去,領隊已換上一款式老舊的夜宴禮服,讓我挽著他的手,爬進一臺笨頭笨腦的黑英菲尼迪。

「幹嘛塗脂抹粉搞得象個貴婦?你想去哪?可別把我當成提款機。」他著方向盤,問。

九頻周邊所有餐廳我都不會選,那裏充滿著我與Dixie往昔的歡聲笑語;而像犀角餐廳檔次又太低,穿這行頭進去會被人當作怪。苦思冥想良久,我要他將車駛向西北方,國際機場一帶平日裏我較少去,只知那裏有一家知名的海鮮菜館,名喚情趣餐廳,附近還有一片西北區公園地。許多人喜愛在此取景拍攝飛機起落,夜晚顯得十分靜謐。

「醉蝶,老實回答我,你過去真的是個男人嗎?」昏暗的燈光落在衣裙金屬片凝聚起一只只小睛,車燈閃爍的光不時掠過我的前與臉,湊得近了,女孩特有的體香混雜著夜宴香的芬芳直透鼻翼,承包商終於變得迷醉,緊繃的臉松弛下來,與我開起玩笑。

「是,但已經再也回不去了,現在我想保持現狀。」杯觥錯中,各菜品被端上桌,海鮮固然可,但遠不及斜坐著的女郎秀可餐。起初承包商到頗不自在,總擔心年紀相差過大會遭來白,當被侍者誤會成是上附近賭場耍錢的豪富後,他才變得坦然起來。

暗世界的承包商其實就是私人安保公司,它既可以作為獨立個體經營業務,也可選擇掛靠大組織混飯吃,奉行的就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所以,別人不願接手的棘手單,最終都會轉到這類公司手中。承包公司沒有編製,與雇傭方是一紙合約,故而武裝備都需自己購置,安排底下人行得自己墊資。因毫無保障也不存在救援,承包公司往往戰損特別大,那麽動的英們,就會投效成功例死亡率低的公司,他原先就是那種企業老板。

每家承包商除了經營主業外,都擁有一家虛殼公司應付外界,他的洗滌劑銷售中心就是如此,那才是他真正賺錢的資金來源。聖維塔萊領隊之所以擁有軍方背景,是因他承接了大西洋艦隊洗刷廁所的業務。這聽起來很稽,好似一個低級工種,其實能在裏頭撈到無法想象的暴利。艦船維護都是國防開支,絕不可能現拖欠現象,光是一艘航母的運作維護費,年支達四億刀以上。而通廁所這個活不是普通人能拿下的,那裏頭都是關系戶。

「老大,我索跟著你混得了,我特別勤快,而且經常陷亂戰,總搞得自己血跡斑斑惡臭難當,幹陰溝工再合適不過。」一聽是香噴噴的票,我綠光,握住他的大手。

「別這樣,別人都往這邊看呢,他們會認為我是個老不正經。」他嘴上這麽說,卻不將我手推開,而是得意洋洋地點起一支煙,嘆:「那是早幾年前的事了,現在我投靠了聖維塔萊,自然業務就被其他承包商分割了。不過,只要我想回去,依舊能拿回這一切。」

「那是不是說,選擇投靠骷髏暗礁,你將盈利更多呢?」我也點起一支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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