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泪已经在眶里摇摇坠，她却没有哭，因为比痛苦更加大的恐惧笼罩住她的心灵。天快黑了，外面暴雨如瀑。她一个人，被遗弃在一座陌生的酒店里，谁也不认识，谁也不会帮她。

她怕到不敢哭。

这倒也不难理解。一家装满了富家公和千金小的酒店，那得引多少野野鸭成天在外打转。所谓能刷电梯的卡，其实是这家酒店的会员卡。如果不是会员，别说电梯，连门都别想。

听她这么说，对方的目光顿时发生了变化，变得跟她穿着圆梦班的制服前往学生会办公室时，路上遭遇的那目光一样。

连借都不找了。

不是顾惟，可她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追了上去。

“你没有卡？那你是怎么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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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鄙薄已经再明显不过。她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却本能地觉察到一不怀好意的刺探。畏葸从她的睛里来。她没有回答，只是疑惑而不安地望着这个男生。她不知对方正在从到脚地给她标上价码。

“十六岁。”

她气都顾不上匀，跑到跟前，先是跟人家歉，然后很诚恳地问他能不能借卡帮她刷一下电梯。

定决心似的说：

不知过去多久，外下起了雨。房间里的光线在不知不觉间昏暗下来，餐桌，吧台，沙发，茶几，这些家冷冰冰的廓似乎也都和黯淡的空气为一。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游离其上，直到不得不接受了痛苦而清晰的现实——

这女孩能混来就说明她还有厉害，至少比一般的野。上的校服不知是哪所学校——不，就连是不是校服都很难说，手里还拎着个书包，看着倒像那么回事的。

她打心底里涌上一羞耻，连忙把睛从这目光底下移开。这副遮遮掩掩的神态在陌生人里则完全变了一个味。这个被她求助的男生，几乎不假思索地认定——

“那你自己回去吧。”

“……还是不麻烦你了。这里离学校很近，我放学都是一个人回家的。”

她是一只野。

陈蓉蓉又急又怕，绝望地环视四周。这时，对面的走廊上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房间里昏暗得彷如地狱。顷刻间，她爆发一求生般的意志，抓起书包就往门外跑——跑房间，跑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再跑过挂着画的拐角，直到电梯时才猛然发现，她没有卡，刷不开电梯。

怎么突然问这个？陈蓉蓉疑惑地抬起，看到对方在冲她微笑，那笑容有假模假式的，让她很不舒服。

顾惟连看都不看她一，转甩门而去。这突如其来的冷酷将她吓得手足无措，就这么呆呆地枯站在起居室里。

可不怎么说，她是在求别人帮忙，所以她实话回答：

那是一个中男生，相貌斯文白净，上穿着不认识的制服。他看到一个女孩突然莫名其妙地冲自己跑来，差吓了一，不过好歹还是维持住风度向她问：

“这么小就来这个？”

她被扔掉了。

“你今年几岁？”

“我，我是跟别人来的……”

“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

那一瞬间，他再也无法克制住心中的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