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时而有车驶过，闻央和顾砚礼一前一后走在人行上，是梧桐树长的新芽，散发清香。

……

顾砚礼不是她能敷衍的人，她的条件要落到实。

她对他恢复记忆彻底不抱希望，那两个人的孽缘兜兜转转也要从同样的地方结束，万一他能想起来一，她也轻松。

男女之间恩怨心思，彼此是能觉来的。

她对着咖啡机喃喃自语。

可他再保持低调，也不至于和闻央在廉价的便利店发生什么，闻央首先带他来这里，足以见得当时的情况有多糟糕。

瑞吉是老牌五星酒店，顾砚礼从前住过几次，不明白闻央带她去酒店的用意。

他想得。

难是他没对她负责吗？

“买柠檬啊。”

意思就是，女人的想法你自己慢慢猜吧。

闻央往果保鲜柜里张望，对他答不理。

“去买柠檬，”闻央先往他的枪上撞，再理直气壮补一刀，“我饿了。”

“连来这里都不记得了，你真行。”

初的夜晚细雨霏霏，温度不冷，穿大衣正好。

“去哪里。”

闻央站在货架的另一边，迫自己不去注意顾砚礼的一举一动。

为了多给他一折磨，她故意往酒店门近的方向走，近到门童都要给她打招呼了，她再调转方向，向后街走去。

闻央余光瞄了一顾砚礼，冷笑。

用力一扯，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化为零。

她找借。

扯住他的领带。

顾砚礼的声音在闻央听来无比低沉危险，好似压抑许久的情绪笼，足以吞噬一切。

顾砚礼的气质像是老板来巡店，售货员甚至站起来给他鞠躬，他反应了一下，确认这不是自己的产业。

如果不闹到今晚这一步，闻央绝不会想着故地重游，帮顾砚礼醒神。

“先去，我再告诉你。”

闻央了小区就要求顾砚礼带路，她是个路痴，不清楚瑞吉酒店该怎么走。

他问闻央。

他帮她理个东西，怎么情都变了？

瑞吉酒店的后街是一家日属百货公司，市容市貌现代，街角设有一家自助便利店，售卖日式餐和生活用品。

“闻央，我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吧。”

闻央和顾砚礼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

自助便利店是七八年前现的营销噱。那阵，他在国的课题研究尚未结束，偶尔会回国席必要的学术场合。他不方便公开自己的份背景，只介绍学历，有意藏拙，防止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闻央暗觉不妙，她家绝对不是吵架的好地方，顾砚礼把她到角落她就哪儿也去不了，位下风。

顾砚礼明白，闻央带他来这里肯定有特殊用意。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他噤声，望向她的神暗愧疚。

他们应该在这里发生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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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层缘由，顾砚礼开始从便利店的环境里找寻记忆的线索。

说是自助便利店，里面的柜台其实有人值班，防止顾客不会作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