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听过啊。”诺菈答。

“这明明是你常在我边唱的。”

“好吧，可我真的不记得。”

“……”

阿斯泰尔又继续唱——

“你在何方啊人。”

“我是否该去找你？”

并不复杂的旋律，无需技巧，单是唱来就已经足够妙了，诺菈觉失去视觉的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她能把自己想象成一堆僵的骨架，柔的歌声则如一只小鸟，从黑夜中飞到空的眶骨上歌唱。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学会了。”

“不用再唱了，你心疼他吗？”

“当然了，我也着他呢，他是我的弟弟，我从很早很早时就他了，你竟然不知吗？”

“他还会再找我的，总是这么粘人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能听话好好养病就好了。”

“你不是要丢下他，离开萨维林吗？”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但没有想抛弃他，他也得跟我一起离开才行！”

“……”

“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飘来了轻蔑的哼声，诺菈陷了迷惘，她一直都没哭，但现在却哭了，明知那双手掌并不能兜住泪，还那么一颗颗地往下掉，手指都漉漉的了，贴在一圈眶上。

对方那么笃定，就好像比她本人都要了解，知她会怎么，信她一定会那样！

怎么能这样过分……

“你不相信我吗？”她委屈问，仿佛哭泣就是因为这委屈。

“没有人喜被骗，”阿斯泰尔停了下来，把下和手肘乃至整个上半亲密地贴在她肩上，近乎嗔怪地问她，“你好久都没回这里了，既然你说不想抛弃我，那就留在这里好吗？”

“留在这里呀，看着我。”指尖有频率地着锁骨，就这样促着她的回答。

他们披散的微卷发丝混在一起，聚成冬日里岌岌可危的黯淡的苍白灯火，两重心隔着衣料达成了共振，这么近的嗓音宛如细细的绒扑耳朵里，扑在耳垂上，尚能忍受的意，不至于让人破涕为笑，诺菈还是缩了缩，她听不懂在说什么，她要怎么看着他，明明她就站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家里，她还能去哪儿呢？

“我也想把你留在我边，你相信我呀。”

她能觉贴在背后的重量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离开她了，烦闷了，不开心了，要发怒气了，但最终都没有表现来。

天啊，她真的是个骗吗，那心奏得厉害，奏成一串又一串烈凌的鼓，阿斯泰尔的心脏每一次动她都听得见，她信自己骗了人，不怎样都应该歉，但何时骗人如何骗人都没有绪，到底该怎么歉呢，只想脆吻吻阿斯泰尔的脸颊和双手，那样能让他的心脏平息一吗？

在她犹豫的时候，阿斯泰尔又继续带着她走动，告诉她:“前面是台阶，跨过它，一切就会结束了，回到你熟悉的生活里去，就像你说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

如那所说的，她抬起来探向前方，果然到了台阶，她想了想，转过来面对着她的弟弟，乖乖地自己闭上睛，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也摸索着找到了弟弟的脸庞，接着是睛、鼻、嘴、下，再往下应该是脖颈，她的手指轻轻在上面，受到那里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