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瑞斯怔了片刻，看一旁默不作声的卡尔卡斯，轻声回：“好，你去和母亲说，我上过来。”

俄瑞斯垂下：“母亲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牵着一个栗发碧眸的小女孩，和他容貌仿佛，缓步走到赫拉神像前，奠酒，祭拜。

“尊敬的王殿下，王后邀请您和她去打猎。”

据说百合是最喜的，所以母亲命令人在园里满了它。

“嗯，我明白。”俄瑞斯将手上的百合随手抛到池，洁白的百合被击打，变得垂萎，轻飘飘地远去了。

微风来，拂过泉，带来熏人的香，将俄瑞斯从记忆中唤回。

“我记得。”男孩继续低着：“可她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忍住不和她亲近？就算是伪装，也远比她远离我痛恨我好。”

“我会为祈祷的。”男孩轻轻说。“愿神照拂她在冥府的魂灵。”

“这可能是伪装。”祭司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亲近而慈：“你是忘了她在你生后把你丢在神殿给我抚养，无论我怎么请求也不愿意见你？还是忘了她不久前差把你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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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的灵魂便掺痛苦的渴望和嫉妒，如同冥府的恶火，时时刻刻将他烧灼。

他想到数年以前，母亲带着到天后神殿祭祀——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他把小小的藏在金碧辉煌的后面，知这是自己亲生母亲。

侍女朝他们鞠了一躬，沿原路返回，一时间二人俱是沉默，只剩泉滴落的清音。

“迟早有天，她会接受我的。”

女祭司送来百合环，他看见母亲捋过和他颜相似的发，轻柔地将环在的上，笑容像夜晚后悄然来临的黎明，明亮又好。

卡斯正在小路漫步，迎面碰上前来通报的侍女。

他四寻觅香的来源，忽然躬下，摘下路边一朵馨香的百合，睫半垂，面无表情端详着。

谢她的离开，给我带来现在的一切。

“殿下。”祭司将目光从侍女的背影上移开，神淡淡望着男孩：“您什么时候和王后关系变得这么好？”

卡尔卡斯对他的走神一无所知，只是轻轻叹了气：“我知你一直期待王后的关注，可怜的孩。”他话锋一转：“但不要忘了，你母亲差让你取代你的位置，变成王位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