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从她怀里坐起来，靠在烛台边，烛焰下的她被光笼罩着，显得更为脆弱而丽，像剔透易碎的晶。

“现在。”他说。

“而且这样，我们可以联手统治整片伯罗奔尼撒*，不会害怕任何敌人袭击。”

“不，海，我只是……”她苍白无力解释着，却看到海背过，姿态透着抗拒与冷漠。

克丽特不明白，和她这么多年未见，两人为什么会闹得不而散。

“墨涅斯一死，斯达就没有君主了。”克丽特困惑于她的惊讶：“作为前任国王的女儿，现任国王的妻，你该回去担任君主一职，亲的。”

她推了今天的政事，坐到海的卧榻边，用草药磨制而成的药膏给她上药。

“这是最好的选择。”克丽特。

泪，与夜神

墨涅斯显然用的链条锁着她不止一天，给她漂亮白皙的手腕留下目惊心的血痕。克丽特沉默着给她的伤涂抹药膏，海轻微瑟缩了一下，澄绿的睛浮漾一层光，委屈地望着她。

克丽特微怔，她没有听懂海的话：“别？这是我们父母的城，怎么会是别？”

克丽特带海回到王后，把她安置在靠自己最近的卧房里。

“但我说了。”海咬咬，决：“我不想回去，我想一直呆在你这里。”

克丽特到匪夷所思，她为什么非要呆在阿尔戈斯？明明回到斯达才是最好的选择，无论对整个城，还是对她自己。

她的小蛇沿着她的腰攀援而上，缠绕她的脖，用蛇信舐了下她脸上的。

夜晚她没有召见任何人，独自一人坐在床榻，窗外逐渐涌来夜的凉气，带着玫瑰丛行将萎谢的甜腻香味，夏季的繁快要散尽。

“过来哪里？”她问。

她微微一愣，尚未继续追问，颈上的小蛇已经变成人形躺在她侧。容貌好的少年伸手，轻抚她的睫，叹息一声：“瞧你这可怜的模样，过来吧。”

克丽特沉默半晌，低声问：“那你在斯达那些民怎么办？他们需要你。何况当上君主，你会享有更多的权力。”

克丽特恍惚了瞬间，才意识到里涌了令她憎恶的泪。她用手帕匆匆拭净这些弱的象征，平淡问：“神不会泪？……哦，我忘了，你们永远不会有伤心难过的事。”

-

“嗯。”海将侧靠在她的肩膀上，光灿的金发垂到她手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摇，柔声劝：“不要任，海，你也不是小孩了，不能总是依赖我，该负起你的责任来了。”

“比如什么时候？”她轻问。

“别怕。”她伸手抱着妹妹，温柔安：“以后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

她伸手，想抚摸妹妹的发，没想到海别过脸，音转冷：“够了，不要再碰我。”

“我知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回斯达，是吗？”她轻声喃喃。

她以为妹妹和往常一样，只是在闹小孩脾气，不禁正言明因由理：“但现在斯达王室只剩下你了，如果你不成为君主，城会动不安。”

*斯达和阿尔戈斯都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

克丽特心一震，浑上下难以抑制颤抖起来。

“我不去，我想呆在你边。”海抓她的衣角：“我也不想当国王，这太累了。”

“原来人类泪是这个味。”他说。

她没注意在说这些话时，海脸越来越黯淡，等她说完才闷闷开问：“所以，你才把我从苦难中救，又要将我推向别吗？”

“责任？”海语气变得激烈颤抖：“你是说公主的责任？可我从未想过要生在王室，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求我履行公主、王后，甚至是君主的责任！为什么我不能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克丽特抚摸她柔的发尾：“不会的，好在墨涅斯已经死了，以后你在斯达，我们也能经常见面。”

“你去吧，我不想再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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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我在这里陪着你。”

“你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海打断她的话，两只手痛苦地住发抖的额角，惨白：“同样不尊重我的受，把我像一件没有知觉的漂亮礼送来抢去，只是为了统治的望与野心！”

克丽特不解问：“海，你……”

“不。”他纤细的蛇尾轻轻绕住她的指尖：“某时某刻——也会有失常的情况发生。”

她轻屏呼，到他的指尖落在上，止住她待发的言辞。

“什么？”海错愕：“我为什么会回斯达？”

“当然是这里。”他手臂用力，一把将浑冰凉的她抱到怀中。神明上永不凋谢的鲜与林木的气息顿时取代玫瑰的颓败，令自然宁静，令睡眠平息，全都静默在夜神的庇护下。